信息有沒有誤,自己用眼睛看。”
封肅望著另一封楚禾的介紹。
中規中矩,只是一封出自中央區白塔輪值通知。
但后面卻著重強調了句:
務必護她周全,若出意外,第九區上下軍事法庭……
他沒看完,黑眸里便閃過抹煞氣。
最討厭被人威脅了。
但那句話中分明加著中央區神官向導的精神體水印。
中央白塔執政部聯合向導圣殿,赤裸裸的回護。
好蹊蹺的案子。
“我們珍貴的向導小姐再有半個小時到,你們誰去接?”
封肅漫不經心地掃向下面一眾躍躍欲試的哨兵隊長。
“我,我!”
一只黑貓從會議桌上跳下,化為哨兵人形。
說話時露出兩顆小虎牙,十分的可愛。
前提是,忽略他眼里殘忍而暴虐的笑意。
“羅星決,你知道怎么跟向導小姐相處嗎?”
對面的青年唇角勾出抹狡黠。
他長了一頭過于張揚的紅發,眉眼英俊,臉深邃又立體,微厚的嘴唇帶了點微妙的欲。
……
第九區白塔外圍。
顧凜和白麒準備交涉送楚禾進來,她連忙拒絕。
她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第一天幼兒園,還要家長送的孩子。
最初穿來時,她起點太低,又惡名在外萬人嫌,不得不慫。
可如今,她是S級向導。
努力工作了這么久,之前原主的那些過往,也算洗得白凈。
完全可以挺直腰桿了。
決不能再讓人覺得不牢靠。
“嗨,你就是楚禾向導吧,我來接你。”
楚禾抬眸望去。
是一位紅發哨兵。
肩寬腿長,黑襯衫包裹著緊實有力的身材。
眼睛生得十分詭異。
眼白泛紅,黑色的瞳孔里點綴著花蕊般的金粒。
“您好,我叫楚禾,從今天開始在第九區輪值。”
楚禾將輪值交接書遞給他。
青年瞇了下眼,看著眼前的女子。
人比照片上更加鮮活生動。
一張嫩白的臉陷在白狐毛里,巴掌大的臉上一雙杏眼烏黑明亮,烏發被藤條盤起,發間綴著幾朵小花。
明明有167,卻因為一張精致的臉配了那樣一雙眼睛,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純欲且無辜。
“凌曜,S級,第九區哨兵隊長。”
凌曜想起那張他才看過不久的關于她的介紹。
嘶,事情越發有意思了。
中央白塔發來的介紹,按常理來說,不會有問題。
極大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嬌得跟朵花兒的女人很會為偽裝。
況且。
他的視線落到跟在楚禾身旁的雪狼身上。
雖做了掩飾,看不出等級,但這明顯不是一頭普通的狼。
而是某個哨兵的精神體。
她是東區白塔的向導。
這頭狼的主人極大可能也是東區哨兵。
從東區到第九區,距離遙遠。
精神體離開主人,不管對精神體還是那位哨兵來說,都不會好受,且影響戰斗力。
會是她伴侶么?
那當她伴侶還真倒霉!
楚禾強忍著對陌生環境的不安,和凍得有些冰涼的身體,含蓄地催促:
“謝謝您來接我,凌曜隊長,我們現在去哪兒?”
凌曜露出略有些狡黠的爽朗笑聲,尖利的犬牙在唇邊若隱若現,道:
“照顧向導,是哨兵的義務。”
他接過她手里的行禮,“楚禾首席,只有這些行禮嗎?”
楚禾首席?
好奇怪。
“暫時只有這些。”
其他重的東西,都在她空間里。
“您叫我楚禾就好。”
楚禾偷偷看了眼走在身旁的哨兵。
覺得也沒傳聞中的刺兒頭啊。
哨兵五感極好,她的打量被凌曜逮個正著。
她神情中帶著疑惑。
凌曜嘴角微勾:“楚禾首席有事盡快問,解決向導的疑惑,也是哨兵應盡的義務。”
楚禾現成想出個疑惑。
“我們現在有疏導任務,還是先去住處?”
“去住處。”
凌曜看了她一眼,眼里閃過抹莫名的興奮。
不知道這位向導小姐看到她的住處,和他們這些哨兵同規格,會不會氣得露出真面目呢?
畢竟向導從來自詡高哨兵一等。
像她這種把哨兵不放在眼里的,恐怕會更屈辱!
“楚禾首席,請上車。”
凌曜乘的是輛通體黑色的懸浮車。
她透過車玻璃往外看去。
大樓高聳入云,建筑金屬感十足,金屬臂改造人、飛行器、空中交通站不計其數,和東區一樣,十足的科幻感。
只是這里的天灰蒙蒙的,哪怕這會兒不下雨了,也陰沉的厲害,讓周遭的一切都籠在神秘陰郁之中。
相比科技感,給她更深刻的是末世感。
正在看風景的楚禾,突然感覺身后一個滾燙的身軀強勢地貼了上來。
她后背一僵。
莫名就想起卡洛一開始跟她相處時的場景來。
楚禾往旁邊避了避,轉頭。
凌曜的臉正好湊過來,英挺的鼻尖輕輕嗅著,帶著熱意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你身上有哨兵精神力的味道。”
楚禾由于緊張,下意識憋住呼吸,整個人往玻璃處躲。
“我和伴侶精神結合共享了他們的精神力。”楚禾簡要說了句,指他身后,
“凌曜隊長,你能坐過去點兒嗎,這邊位置有點擠。”
“楚禾首席,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凌曜不僅不遠離,還將手臂撐在她身側。
哨兵本就高大,像是把她圈在懷里,炙熱的溫度透過她沒有被保暖服裹住的腿頻頻傳來。
“精神結合,一次只能結合一個哨兵,”
他又嗅了下,“你身上至少有四個哨兵的精神力。”
聲音帶著微啞的笑意,“楚禾首席,你的味道讓我癡迷,這種快樂的事,我也很愿意陪你。”
楚禾臉騰地就紅了!
凌曜看著她羞澀又惱羞的表情,心里登時抽了一下,連肩上都傳來酥麻。
性格扭曲變態,有特殊癖好,喜歡羞辱折磨哨兵么?
這對他們第九區的哨兵來說,是常事啊!
第九區的哨兵惡名在外。
凡是被派到這的向導,哪怕連疏導都不怎么樂意做,只是釋放精神力群體安撫。
態度也非常惡劣和嫌棄,充滿了辱罵和攻擊。
甚至還會拿著鞭子和高壓電棒抽打看不慣或冒犯自己的哨兵。
他不介意呢!
剛見面就讓他的精神體興奮、血液沸騰的向導。
她可是第一個。
不乖,可以慢慢調教的。
就看他和她,誰調教的過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