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凱望著離去的楚禾一眾,直到人消失不見,轉頭向楚明成:
“沒有她在前面替你擋,你準備怎么拿下楚家繼承人的位置?”
楚明成看著他:“你們已經沒關系了,別去找她。”
秦愷笑了下:“她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楚明成了解好友,這是他真的感興趣了的反應。
皺眉道:“秦愷,無論她認不認,都是我妹妹。”
秦愷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覺得,如果她知道你們母子這些年一直在利用她,會更恨你嗎?”
楚明成頭疼得沒說話。
甩開秦愷先走了。
秦愷收斂了笑容。
他身后的哨兵上前道:
“大少爺,楚禾身邊明里暗里跟的人有二三十哨兵,全部在S級以上,我們不好下手。”
秦愷:“先不用做。”
哨兵遲疑:“會長那邊怎么辦,他說我們要是不幫他,他就把關于實驗體的所有事都捅出來。”
“那就讓他先去死。”
秦愷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說晚飯吃什么一樣隨意。
……
“今天的事,謝謝兩位隊長!”
楚禾向九嬰和九院道謝,“有空你們來白麒房子,請你們吃飯。”
九嬰表情很傲嬌:“我們只是路過。”
九院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哥。
“嗯,總之謝謝你們幫忙,”楚禾看到她要找的店鋪就在前面,回頭道,
“你們先在這里。”
走了幾步,發現塞壬跟在身后,她連忙把人攔住:
“指揮官不要以為腳步輕就悄摸摸跟著走,也請在這等。”
九嬰不干了,指佐淵:
“他為什么可以跟?”
楚禾:“他是我護衛。”
九嬰看了眼幾步外的店鋪招牌:
“可他是男人。”
沒人搭理他。
除了他弟,壓低聲道:“哥哥,你忘了嗎,母親今天說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九嬰看了眼周圍轉過頭卻豎著耳朵的哨兵,氣急敗壞捂住九院的嘴:
“你閉嘴,誰說我要追她了?是她想跟我結侶!”
楚禾買好東西出來,還沒走近,便見九嬰別扭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拉起九院跑了。
“???”
楚禾一頭霧水,問塞壬:“誰又惹他了?”
塞壬淡著一張漂亮的臉:
“不知。”
大家又各處轉了轉。
……
晚飯后,楚禾聽見白麒對塞壬道:
“你常住的房間有人定期打掃……”
帶著他和佐淵從房子里的臺階上了37層。
她轉身進了浴室。
白麒回來便聽見水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他的耳膜,混著他劇烈的心跳。
良久,水聲停止。
她裹著浴巾出來,皮膚打在燈光下仿佛泛著瑩瑩光色。
白麒垂眸壓下眸中暗涌,轉身拉開衣柜,給她取出睡衣,看了眼床上,道:
“那些衣物,我也給你備了。”
床上全是她今天買的,已經疊得整整齊齊。
楚禾走過去,看到開著的衣柜大半是女士衣服,襪子內衣都用盒子分類裝。
細心妥帖。
其實中午吃完飯的時候,白麒讓她來臥室看看,還需要什么。
她進來真就只看了眼,沒有動衣柜抽屜什么的。
楚禾抬眸望著他溫潤的眉眼,今天的那些煩躁似乎也被撫平了。
抱住他撒嬌:“都怪你不說清楚,我都買重了。”
“今天出去被鬧心煩了?”白麒抱住她,吻了吻她額頭,眼里轉過抹涼淡,
“你跟楚夫人的關系,我已經讓人去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
“沒事,”楚禾在他胸前蹭了蹭,
“他們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
白麒給她套睡衣。
楚禾推人去浴室:
“你去洗漱,我自己來。”
楚禾將毛茸茸的睡衣穿到一半。
突然看到衣柜里白麒那半邊單調的制服。
白麒出來便看見楚禾身上只套著他的白襯衫。
衣擺半遮住大腿,下方是兩條筆直光潔的纖細長腿。
他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道:
“會冷。”
楚禾:“……”
這個不解風情的!
她取掉發帽,伸手:“給我吹風機。”
白麒將捏在手里的吹風機電源插上,走到她身邊。
他比她高,微垂眸便將她散開兩粒扣的領口處的風景一覽無余。
楚禾伸手接吹風。
白麒沒給,喉結微動,聲音比平時沉啞幾分,看著她的眼睛道:
“我來。”
他的指細致地穿過她潮濕的發絲,風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和溫度。
坐在他腿前面的人在給人回信息。
良久,楚禾撩了把被梳順的長發。
白麒放回吹風,關的只剩一盞床頭燈,抱住她,呼吸微重:
“楚楚,你愿意了嗎?”
楚禾多少受了今天的事的影響,她心里生出強烈的迫切。
想要一個離不開她的人。
讓他徹底屬于她,他以后只能由她疏導。
——多浪漫的枷鎖。
楚禾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她身旁的男人。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灼燙的體溫,富有彈性的肌肉。
和那顆與他溫潤沉穩的外表不怎么協調的,咚咚狂跳的心臟。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指尖游走。
明明擁有強悍的力量,抬手就能將她掌控。
此刻卻顯出一副任她采擷的模樣。
這無聲的縱容,給足楚禾反悔的時間,讓她心里的占有欲越發濃烈起來。
“要我釋放向導素嗎?”
這句話已經是明示了。
調動精神力,對契合度高的哨兵釋放向導素。
輕易就能擊碎他們的心理防線,勾起他們瘋狂的欲念,令其無法抗拒的沉淪失控。
白麒的身軀先是一顫,望著她,蒼青色的眸子亮得出奇。
躍著灼灼火焰,卻又似在極力克制著燃燒。
一聲低笑自他喉間滾出,很啞:
“楚楚,你明天不想下床了嗎?”
但其實只有他清楚。
至少這一次,他不想含有任何精神力、向導素和疏導之類的不純粹。
他手掌扶在她腰側,掌心滾燙,隔著衣料,楚禾似乎都能感到他掌心沁出的汗。
兩人的呼吸在凝滯的夜色中交織、升溫,越發急促。
楚禾只覺得熱。
他掌心的溫度如烙鐵般擴散,蒸得她渾身發軟。
吻像一朵朵花在她身上綻開。
楚禾腦子有一瞬的空白,綿軟無力的指撓了下他胳膊。
喘的不成樣子,道:
“你……再考慮一下,以后神官向導也……不能給你疏……”
唇被堵住。
昏黃的燈光下纏繞著交疊的身影。
玻璃窗上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響,秋天的第一場雨終于落下。
水花濺起,宛如一朵朵煙花。
她的身體里也同樣綻放著一場熾熱的煙火。
不知過了過久,他伏在她頸間,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
嗓音沙啞的厲害,帶著強忍的克制和極深的憐惜:
“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