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升級?”
沅神官面色一緊,趕緊放出精神力探入她眉心。
可他已被排斥的全然進不去。
“我來。”
塞壬大約是跟她已經成契的緣故。
他的精神力還能探進去幫她壓制。
幾人迅速往樓下移。
到一樓時。
最讓楚禾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小鳳凰爆發(fā)出的火系精神力,順著每一根藤條延伸。
凡事被它碰到,都會被攻擊、燒傷。
沅神官的護衛(wèi)隊想救他出去。
可楚禾的藤條極其排外,誰靠近攔住燒誰。
見護衛(wèi)哨兵要攻擊她的精神力。
沅神官阻止道:
“我沒事,你們先去救火。”
楚禾幾人到外面的空地。
她閉上眼,強撐著頭暈目眩的惡心感,死死壓制。
可頭疼的像是炸了一樣,時而能控制住,時而又失控。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額上往下流。
“楚禾,別管了!”
塞壬給她源源不斷地輸入精神力。
“小禾苗,沒事,燒就燒了,”沅神官撫著她的背,給她擦汗,
“先保證你順利升級。”
楚禾顫顫地掀起眼皮,看到起火不嚴重。
她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便繼續(xù)壓制。
“楚禾!”
顧凜沉穩(wěn)而低沉的聲音傳來,
“先順著你精神體,這周圍都是神官所,傷不到別人。”
楚禾眼睫上的汗水被拭去。
她看到顧凜冰裂的銀眸里安穩(wěn)而包容。
將軍服外套披在她濕漉漉的睡衣上。
塞壬抬眸看了眼顧凜,將外套給她攏緊。
楚禾像見到了信賴到可以為她兜底的家長。
莫名心安。
她緩緩放松精神。
然而就這一瞬,她的第二精神體卻愈發(fā)失控起來。
噴出的火瞬間席卷了她空間大半。
同時綠色的藤條近乎變成火紅。
已經由不得她不控制了。
“你控制第二精神體。”塞壬道,
“第一精神體交給我。”
楚禾應了聲,專注地對付小鳳凰。
“楚楚!”
白麒的聲音。
“發(fā)生了什么事?”
少元帥也來了。
他剛探出精神力,便被白麒攔下:
“你的精神力她現在受不住。”
少元帥視線從楚禾咬破唇,流血的唇角,移到她抓在塞壬手臂的指上。
纖細的指攥的指節(jié)泛白,似乎隨時都會斷掉。
他對白麒果斷道:
“要是她控制不了,幫她把第二個精神體處理掉,只留第一個。”
白麒遲疑了下:
“我看情況。”
之前有過哨兵和向導出現雙精神體的情況。
不乏失控時損傷精神海的情形。
“松口。”
楚禾被塞壬下了言靈。
松口的一瞬,她急促的喘息。
塞壬解開衣服,將側臉貼著他胸膛的楚禾扶的趴在他肩膀上,道:
“咬我。”
楚禾狠狠咬上他的肩。
塞壬和白麒的精神力層層護住了她的精神屏障。
火鳳凰跟個熊孩子似的還在不管不顧。
楚禾調動精神力用藤條纏它。
將它捆住后,集中精力將第一精神體收回。
剛收回的一瞬。
火鳳掙開了藤條。
楚禾被它反噬的一口血噴出。
“楚禾!”
“楚楚!”
“沒事,”楚禾用盡最后一絲氣力道,“我現在收拾它。”
她已經升級成功,第一精神體也平復下來。
楚禾用藤條將鳳凰一股腦纏住。
塞進了空間的小溪里。
只將腦袋給它搭在岸上。
人便沒了意識。
……
楚禾是被凍醒的。
像是睡在冰天雪地里。
不由往被子里縮。
“楚楚!”白麒擔憂的臉出現在她床邊,
“頭還疼嗎?”
楚禾懵懵地晃了晃:
“不疼了,有點悶。”
把手往他手里塞:“冷,給我捂捂。”
楚禾被他抱起攏在懷里的時候,才發(fā)現,屋子里站著的坐著的,塞了五六個人。
塞壬俯身將被子往她脖子下掖。
楚禾看見他眼底海浪翻涌著暗色,向她笑了下道:
“我沒事了,不用擔心。”
“嗯。”他在床邊坐下。
九嬰不知何時也來了。
“真沒事了?”他鎏金紫的眸子難得露出緊張,
“整個白塔的醫(yī)療團隊都在這,哪里不舒服,盡早說。”
顧凜在屋內一眾神色各異的視線中,神情沉靜地將寬大的手掌覆在她額頭上,聲音低沉:
“你燒的嚴重,我釋放了精神力。”
“你檢查看你的第二精神體狀態(tài)穩(wěn)定了嗎?”
他的精神體是雪狼。
精神力能凝結成冰雪。
怪不得這么冷。
楚禾點點頭,閉眸。
將空間中的火鳳凰拉上岸,撤了它身上的藤條。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
恢復干燥的一瞬,通身七彩鳳羽華貴極了。
展翅飛上樹,昂著頭,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楚禾給它差點折騰個半死。
結果它還生氣。
簡直給氣笑了。
睜開眼道:
“沒事,活蹦亂跳的,還會發(fā)脾氣,不理人呢!”
“我看看。”
沅神官走過來,向她眉心探進縷精神力。
許久收回,道:
“很漂亮。”
笑了笑,“也很有個性。”
“是挺有個性的,”少元帥望著楚禾,聲音帶著好脾氣的戲謔,
“我就讓你參加宴會玩玩,你連我住處都燒了?”
楚禾捂臉:
“我不是故意的。”
看向沅神官,“實在抱歉,您幫我擴展腦域,我還把你們的地方弄的這么狼狽。”
“您合計一下損失。”
楚禾這話說的大氣。
可心都在滴血。
她之前因為佐淵,動了卡洛和維因的三千萬星幣還沒補上。
如今又欠。
感覺她一直要走在還債的路上了。
“不用,”沅神官笑了下,“少元帥會讓人處理。”
少元帥卻不客氣:
“等處理完,我把賬單發(fā)給你。”
還沒及楚禾應聲,房門被敲響。
進來的是位醫(yī)生,道,
“少元帥,首領讓給您和首席向導測一下匹配度。”
如果測出來,她的疏導匹配度比兩位神官向導還高。
那以后,她的日子可能會更加無法像以前一樣平靜了。
屋子剛放松的氣氛瞬時緊張起來。
但這是遲早的事。
沒人有理由提出拒絕。
少元帥看著楚禾一會兒,轉頭向醫(yī)生:
“她今天不舒服,改天。”
醫(yī)生為難道:“是首領的軍令。”
“測吧,少元帥,我沒事。”楚禾看向醫(yī)生,
“需要我怎么配合?”
醫(yī)生進來:“需要抽血。”
楚禾將胳膊從被子里拿出來。
白麒幫她把袖子卷起來。
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臂映入眼簾。
塞壬側身擋了下。
醫(yī)生一連扎了好幾次,都沒扎成功。
楚禾抬眸。
中央白塔的醫(yī)生,業(yè)務水平這么差嗎?
安慰他:
“你不要緊張。”
醫(yī)生原本不緊張,被她這么一說,再加上少元帥等一眾都盯著。
不由擦了下額上的汗。
“等會再扎。”白麒語氣毫無起伏道,
“讓你同事把儀器拿進來檢測。”
再扎針時,醫(yī)生換了人。
楚禾佩服地看了眼白麒。
不動聲色把事辦成,還沒得罪不必要的人,讓人下不來臺。
這種檢測很快,幾分鐘就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