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諾干脆利落:“不需要。”
楚禾爬上艙頂坐穩。
望著蝗蟲一樣撲來的污染體們,向朱諾道:
“朱隊,我有個想法。”
朱諾蹲在她不遠處,她只需用精神力控制哨兵戰斗。
聞言,轉頭看她:“什么想法?”
楚禾盡量不看下面有多高,道:
“你們看這些污染體老來抱著這節艙流口水,要不我們就把這節艙給它們吧?”
“我看行!”方柏霓先出聲。
朱諾看了眼光腦屏上艙內的情形。
舷窗損壞嚴重。
要是污染體鉆進去,那他們可就真輸了。
朱諾點頭,向里面下達命令:
“駕駛艙,立即轉移到后艙,啟動后艙駕駛艙。”
“收到!”
白塔的飛艇都是戰艇構造,尤其多節艙身的飛艇,全部都在兩端分別設置駕駛艙,以便必要時脫離。
朱諾又向陳冰:“醫療疏導組,確保所有組員全部轉移后艙。”
陳冰的聲音傳來:“已轉移完畢。”
朱諾:“前艙哨兵暫時待命。”
“收到!”
朱諾處理完艙內的事,向全員攻擊型向導及哨兵道:
“大家全部回機身,等污染體被吸引到這節機身周圍,我們再撤。”
半分鐘后,周遭的污染體宛如水蛭一樣吸上來。
朱諾帶著機身上的一眾迅速躍至后艙頂。
楚禾坐在兩個艙的交界附近。
佐淵把她拉上來后,但心風大一點就給刮跑,全程沒松手。
卡住腰一提,給提到后艙靠里的位置。
楚禾抓穩,回頭問朱諾:
“朱隊,大家都上來了嗎?”
朱諾確認畢,道:“都上來了,你放心撤。”
楚禾從他們身收回藤條。
驟然釋放全部精神力。
精神力形成巨大的包圍圈,團團將前艙包圍。
朱諾對還在堵前艙窗戶窟窿的哨兵下令:“撤回后艙,關閉隔斷艙門。”
幾秒后傳來回復:“已撤退,并關閉。”
楚禾驟然收緊毒藤,向朱諾道:
“朱隊,請哨兵們釋放精神力絞殺。”
她的精神力最多能防衛。
一二三四個還能消滅,但這群污染體量太大,她的攻擊力不足,容易讓它們掙脫。
朱諾通過精神圖景指揮:“全體哨兵,釋放精神力!”
龐大的哨兵精神力幾乎同時附在她的毒藤上。
像神官長那樣強大的向導,甚至可以同時入侵上萬哨兵,指揮作戰。
毒藤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捆縛收緊,將前艙和污染體團團包圍。
“絞殺!”
朱諾每下令一次,哨兵們便加大一次精神力。
四五次后,污染體和它們致力于擠進去的前艙,全部化為了齏粉。
飛艇周圍只剩零散的污染體。
難成氣候。
很快被哨兵們處理。
飛艇靜靜地飛行了幾分鐘。
沒有污染源再襲來。
“朱隊,結束了嗎?”通訊器中傳來陳冰的聲音。
隨之聽見一眾向導的歡呼:
“終于結束了!”
“……不。”
……
朱諾快速撤到楚禾身邊。
望著被哨兵沒反剪雙手拿下的方柏霓等攻擊型向導,清晰可見地罵了句:
“草,居然還有這么一招!”
“不許罵臟話!”楚禾用毒藤橫在她倆身前。
擋住還想來控制她倆的哨兵。
“朱隊,我們被機艙里的哨兵控制了。”
陳冰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朱隊,投降吧!”
哨兵們大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揚眉吐氣,一個個穩穩立在艙頂上。
他們層層疊加精神力保護罩,避免被攻擊型向導侵入精神圖景,控制他們。
“朱隊,不能投降!”
方柏霓從哨兵手里掙手臂,沒掙開,道,
“我們是攻擊型向導賽事組,至少我們這些攻擊型向導不能被拿下,否則肯定影響最終成績。”
“這恐怕由不得你們。”
前面的哨兵點開自己的光腦,亮出上面的比賽信息,
“我們收到的比賽要求是,對付污染體,反擊通過精神圖景控制我們的向導。”
楚禾轉頭看朱諾。
朱諾也亮出她接到的比賽要求:
“打敗污染體,不被哨兵反噬。”
明明是一個站隊。
隊內哨兵和向導兩方,拿到的卻是基于自己立場,對立的比賽規則。
楚禾手指快速動了下。
扶好艙頂,道:“所以這場賽事最終的核算規則,在出題的總指揮官和中央區手里?”
朱諾眼尾看見了她舉動,停頓了下,點開通訊,問:
“孟執政官,您和總指揮官手里有最終規則嗎?”
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的主艦內。
孟極眼含淡笑地望著眼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測大屏。
只見飛艇腹側位置,柔綠的藤絲宛如閃電的裂痕般,偷偷摸摸地往哨兵們的腳下爬。
“沒收到,”孟極看顧凜,
“總指揮官收到了嗎?”
顧凜在雪狼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沒有。”
“他們不騙人吧?”
楚禾有一搭沒一搭地拖延著時間。
朱諾右側腳邊已有藤絲爬上來,若無其事道:
“不會……”
就在這時,前面的哨兵發現了她的藤絲,警告道,
“首席向導,請收回精神力,你的精神體經不住我們攻擊!”
“這么快就發現了呀。”楚禾笑瞇瞇,驟然加大精神力,藤絲化為藤條。
瞬間將兩邊的近十位哨兵拽下艙頂,懸在半空蕩起秋千。
一眾哨兵頓時臉都黑了。
主動權回到朱諾手里。
她站起身,爽朗笑道:
“你們最好不要碰腳下的藤條,首席向導受到攻擊,就會維持不住精神力。”
“你們吊在半空中的兄弟們可就要被高空墜物了。”
“好啊,丟下去。”哨兵們篤定她不會真的傷自己人。
楚禾痛快承認:“我確實不會傷他們,但把藤條放長一點,讓他們提前著陸,然后跟著飛艇跑,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好了,咱們都別在這上面吹風試探了,”朱諾指著方柏霓等一眾攻擊型向導,道,
“把他們四個交過來,就允許你們拉下面的哨兵上來。”
“全部?”哨兵問。
“我們怎么會這么侮辱你們呢?”
楚禾眉眼一彎,“向導的命是命,哨兵的命也是命,每條鮮活的人命都是平等的。”
“自然也是一對一兌換了。”
“在這件事上,我們不介意被侮辱,”一個哨兵道,
“一個向導抵兩三個哨兵,我們都不介意,請盡情侮辱。”
“我們介意。”朱諾道,“廢話少說,趕緊換。”
“不換!”前面的哨兵很有骨氣,“他們皮糙肉厚,不怕被吊。”
他話音落,藏在機身上枝葉繁茂的藤條精神體們,跟污染體似的躥出。
拖住人就往下扯。
“佐淵,你也是哨兵……”
他話說到一半,人已經在半空中。
經他一提醒,楚禾用毒藤將自己和朱諾環繞。
轉頭看被她的藤條綁住了腰的佐淵,問:
“你也想下去?”
佐淵:“……”
“看清楚了嗎?”朱諾哈哈大笑,向對面僅剩的幾個哨兵,道,
“我們要贏,誰擋都不行。”
對面的哨兵:“你們真以為我們不會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