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哲很是嫌棄地道:“就你這嬌嬌弱弱的樣子,我怕你扛不住我的陽剛之氣!”
說著話的功夫,房間的角落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鳳傲雪皺著眉,一臉緊張地道:“什么聲音?”
“這有什么稀奇的,老鼠而已!”
鳳傲雪驚叫了一聲,動作迅速的貼到了唐禹哲的背后,整個人跟個八爪魚似的,緊緊的抱著他。
“怎么會有老鼠呢?”
天殺的,她堂堂桑南國女帝,雖然有勇有謀,文能朝堂定乾坤,武能馬背安天下,可最怕的就是這老鼠。
感覺到身后的柔軟,唐禹哲渾身一僵,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哪扛得住這誘惑。
“村里就這條件,有老鼠正常,趕緊睡吧,不會咬你腳趾的!”
“不行,我害怕!”
唐禹哲一臉好笑:“你這樣子可不像什么女帝!”
“不行,你去把老鼠趕走,不然我沒法睡!”
今天忙活了一天,唐禹哲累得不行,哪有心情去趕什么老鼠。
他一個翻身,將女人摟在懷里:“這樣可以睡了吧,要咬也是先咬我,別吵了啊!”
他本就身形高大,這么一摟,跟摟個小孩子似的。
鳳傲雪扭了扭身子,根本掙脫不開,只得作罷!
她連日奔波,的確也困了,如今聽著他沉穩(wěn)的呼吸聲,竟然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唐禹哲還沒睡醒呢,就聽到院里傳來了響動聲。
他睜了睜眼,看了看懷里的女人,睡著的她卸下了滿身的防備和精明,倒多了幾分恬靜。
他悄悄將收抽了出來,穿衣服出門。
事實上,他剛一動鳳傲雪就醒了,只是想到自己摟著人家睡了一晚上,有點不好意思,就裝睡。
唐禹哲出門,只見院里一個赤著腳,穿著舊衣的小女孩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院里。
聽到動靜,小女孩轉過身來,甜甜的叫了聲:“哥哥!”
唐禹哲頓時心里一痛:“阿梨!”
唐梨是唐禹哲的妹妹,今年八歲,唐禹哲穿過來之前她就被賣到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做丫鬟了。
唐禹哲正打算過段時間去看看的,畢竟真算起來,這邊他就這么一個親人了。
沒想到小丫頭自己來了!
“你回來徐家那邊知道嗎?”
提到這個,唐梨不禁眼眶一紅:“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去徐家了,管事的婆子動輒打罵,我……”
唐禹哲見小丫頭的瘦弱的手臂上青青紫紫一片,也是心疼:“不想去就不去了,大不了回頭我把銀子還給他們家!”
當初唐家實在過不下去,賣了唐梨,不過三兩銀子。
他昨天當了簪子,買了東西下來,手上也沒剩多少錢了,看來得想辦法賺錢了。
小丫頭頓時面上一笑:“哥哥,你放心,我能干活!”
“你高興做就做,不愿意也沒啥,在自己家里又不是給人做事!”
“你放心,以后有哥哥在,絕不會短了你吃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進了屋里,鳳傲雪聽到外面的動靜,已經(jīng)起身收拾好自己了。
一見屋里坐著這么個天仙一般的人物,小丫頭頓時眼睛都亮了。
“這是嫂子?哥,我什么時候有了嫂子了?嫂子真漂亮!”
鳳傲雪面上一紅:“我不是你嫂子!”
唐梨一臉狡黠,兩人都睡一起了,還說不是嫂子呢!
不過既然嫂子害羞,她不說了就是。
“好好好,不是,那我就叫你姐姐吧!”
小丫頭這么早就回了村,肯定天不亮就出發(fā)了,唐禹哲摸了摸她的頭:“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唐禹哲手腳快,很快就端了幾個燒餅過來。
白面混合著蔥香味兒,唐梨不禁咽了咽口水:“哥哥,你這兒竟然還有白面吃!”
在徐家她之前還能吃上剩飯剩菜,可近幾年世道不好,到處鬧饑荒,徐家那點兒家底也扛不住造,下人都只能吃粗糧窩窩頭什么的。
唐禹哲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放心吧,在哥哥這兒餓不著你!”
鳳傲雪拿起大餅往嘴里一送,又粗又硬,根本難以下咽。
“下次可不可以吃面啊,這餅我是真吃不下!”
唐禹哲搖了搖頭:“你就知足吧,有餅吃就不錯了!”
說著話的功夫,外頭響起了一陣凄厲的哭喊聲:“珠兒,我可憐的孩子啊……”
聽到動靜,三人連忙跑了出去,是隔壁謝家出事兒了。
謝家院外已經(jīng)圍了好些村民,他們一個個議論紛紛:“真是可憐,小丫頭早上起來干活,好幾天沒吃飯了,走路都打飄飄,一頭栽進了井里。”
“死了也好,就現(xiàn)在這世道,沒有糧食也活不了幾天了。”
“接下來也該輪到我們這些老頭子了吧!”
……
大家一個個都心有戚戚,亂世荒年,最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鳳傲雪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剛剛還嫌燒餅難吃,有點不知好歹了。
唐梨也躲在哥哥背后,一臉害怕。
珠兒還躺在院里,身下墊了張草席,小臉蒼白,渾身青紫,身上皮包骨,任誰看了都難受。
唐禹哲握緊拳頭,這操蛋的世道,想安安心心當個閑人,逍遙自在的過一輩子是不能了。
以他的能力,要養(yǎng)活妹妹和鳳傲雪倒是不成問題,可要養(yǎng)活整個村子這么多人,還是有點難度啊!
鳳傲雪作為女帝,最見不得的就是百姓受苦,她長嘆了一聲。
“北夏國皇帝昏庸,朝中奸佞當?shù)溃苓呥B年征戰(zhàn),最受苦的,其實還是百姓。”
“你還說要幫我復國呢,還是先想辦法解決你們村的事兒吧!”
兩人正說著話,張大娘湊了過來:“喲,這不是唐家兄妹嘛,你們家藏得可真夠深的,這時候了還有白面吃!”
眾人聽了她的話,一個個都看了過來。
張大娘繪聲繪色:“昨天我可看見了,他們家還有肉吃呢!”
“我說你也真是的,村里人都快餓死了,你還去外面撿個女人來養(yǎng)著。”
“有那余糧,還不如分給我們。”
……
唐禹哲一陣無語,這女人臉皮夠厚的,昨天想把女兒嫁過來騙吃騙喝沒成功,現(xiàn)在在這里陰陽自己。
他有余糧幫大家那是情分,不幫也是正常,用得著她在這里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