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林再次從房間里走出來時,已經時至中午。
他有些低估了先天武者的韌性和修復力。
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技巧的作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玩笑!
“哎!”
姜林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翻身做主人!
“二當家!”
葉飛快步走到姜林面前,態度恭敬:
“牛車已經備好了,您是吃了午飯再出發,還是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帶點干糧路上吃!”
姜林擔心若是現在不走,等蘇紅袖緩過神來,就走不掉了!
有些事情雖然美妙,但也不能貪多,不然真吃不消啊!
牛車吱呀吱呀地駛出山寨,沿著崎嶇的山路向青陽縣的方向行去。
此地雖然地處邊境,但是戰馬依舊是金貴之物,現在的猛虎寨還養不起。
出行只能靠牛車,或者是自己的兩條腿。
山路顛簸,兩旁的景色從茂密的樹林逐漸變為稀稀拉拉的農田和破敗的村落。
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偶爾還能看到面黃肌瘦的農夫在田里勞作,眼神麻木。
行至一處三岔路口,前方是一個小小的茶水攤,供來往的行人歇腳。
牛車正要經過,一個剛從茶水攤出來的干瘦漢子,無意間抬頭瞥見了牛車上的姜林。
那漢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圓,大喜道:
“楚……楚風?!”
“今天合該我發財,給我死來!”
這漢子說著,提刀就朝姜林砍下。
面對呼嘯而來的大刀,姜林一動不動,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而葉飛見狀,頓時大怒,他一個飛赴,直接把漢子給踹到在地。
“放肆,誰敢傷害二當家,先從我尸體上跨過去!”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人,見葉飛面容猙獰,又兇神惡煞的,不像好人,連忙低頭,或者匆匆離開。
“咳咳!”
姜林輕咳了兩聲,然后指了指遠處的草叢。
葉飛會意,直接上前拖著那干瘦漢子去了草叢里,隨即就響起了陣陣慘嚎聲。
姜林則端坐牛車上,閉目養神,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片刻之后,葉飛衣襟帶血地從草叢里鉆出來,快步回到牛車旁,壓低聲音道:
“二當家,問清楚了。”
“說。”
姜林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淡。
“這人叫王癩子,是紫竹鎮張璞家的一個外圍打手。”
葉飛語速很快:
“他是把把您錯認成一個叫‘楚風’的人,這楚風原本是紫竹外一戶姓楚的農家子弟。”
“大概一個月前,張璞看上了楚家幾畝薄田和楚風未過門的媳婦,設局陷害,逼死了楚風的爹娘,還想強占其妻。”
“楚風一怒之下,趁張璞的獨子張富貴夜宿妓院時,殺人后逃走了。”
“那楚風至今下落不明,張家懸賞五十兩銀子抓他。”
姜林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牛車的木板。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原來叫楚風?
身上還背負著這樣的血海深仇?
想到這里,姜林嘴角緩緩上揚,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葉飛!”
姜林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在道上混得久,可認識黑風寨的人?或者,有路子能遞個話進去?”
葉飛一愣,隨即點頭:
“認識一個,黑風寨中有個叫劉三的,以前一起做過沒本錢的買賣,還算有點交情。“
”二當家的意思是……?
姜林湊近葉飛,聲音壓得極低:“你找個機會,私下接觸那個劉,就這么跟他說……
葉飛聽著姜林的計劃,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先是驚愕,隨即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二當家放心!小的明白!這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絕不留下痕跡!”
姜林環顧一周,渾身氣勢猛地一變:
“看什么看,黑風寨辦事,都滾!”
周圍的看客頓時一驚,立即低頭離開。
姜林見狀,才滿意地點點頭身體往后一靠,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走吧,去青陽城。
牛車再次吱呀吱呀地動了起來,朝著縣城方向駛去。
一個時辰后,他們終于到了青陽城的北門。
青陽城那高達三丈的土石城墻斑駁滄桑,布滿了刀砍箭鑿的痕跡,似乎在無聲訴說著邊境的烽火歲月。
城門處,兩隊身著陳舊皮甲、眼神銳利的兵丁正嚴格盤查著進出的人流,氣氛肅殺。
作為云州北境抵御北狄的重城,這青陽城雖處邊陲,卻因扼守商道和戰略地位,顯露出一種粗糲的繁華。
交了入城稅,牛車緩緩駛入城內。
街道不算寬闊,但人流熙攘,車馬駢闐。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牲畜的膻氣、劣質脂粉香以及各種食物烹煮的復雜氣味。
兩旁店鋪林立,布幡招展,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
穿著各異的行人中,有本地百姓、行商腳夫、江湖客,甚至能看到一些高鼻深目、穿著皮袍的北狄商人混雜其中。
姜林讓葉飛將牛車停在一家客棧外,交了十錢的看管費,便和葉飛融入人流。
姜林此行的目的明確,就是了解這個世界的物價。
他們首先走進了一家規模不小的米行。
店里米糧種類不少,有黃澄澄的粟米,粗糙的高粱,也有少量精貴的白米。
姜林裝作要買糧的客商,不動聲色地詢問價格。
“客官您瞧!”
掌柜的指著麻袋:
“這是本地新粟,六十文一斗。陳粟便宜些,五十文。高粱賤,三十五文一斗。至于這白米嘛……”
掌柜的壓低了聲音:
“南邊來的,路不好走,要一百二十文一斗!”
姜林心中迅速換算。
一斗約合前世十二斤左右。
這糧價,尤其白米的價格,在邊境動亂之地,已是相當高昂。
普通莊戶人家,若無田產或壯勞力,怕是連粟米都難以飽腹。
姜林借口要貨比三家,隨后又去了布行。
粗麻布最為廉價,一匹(約合三十米)只需兩百文左右;
細麻布稍貴,約三百五十文;
而色彩鮮艷、質地柔軟的綢緞,則動輒數兩銀子一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
姜林又問了食鹽的價格,這里只有粗鹽,就是摻著砂礫的那種鹽塊,一斤竟然要一百文。
至于精鹽,根本沒有貨,還需要提前預定。
一圈走下來,姜林對這個時代、這個地區的物價水平有了大致了解。
貨幣購買力尚可,但底層百姓生活艱難,貧富差距極大。
鹽、鐵等必需品因官府管制,價格更是居高不下。
如此一來,若是鹽山到手,利潤將十分驚人!
當然,這種薅朝廷羊毛的方式,也必然會引起朝廷的敵視。
所以如何銷售食鹽,還要好好思量一二。
“二當家,接下來去哪?”
葉飛看著姜林若有所思的樣子,低聲詢問。
姜林環顧一周,指著一旁的‘回春堂’說:
“去藥店。”
回春堂藥鋪里彌漫著濃郁的藥草香氣,藥柜高聳,種類繁多。
“掌柜的!”
姜林直接開口:
“我要買些硝石和硫磺,量要大一些,可能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