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了領導的忙,如果領導為了表示答謝請你吃飯,你是要根據情況來判斷是否拒絕的。
有些人只會一味的謝絕,只知道自顧自的幫忙,對領導的任何回饋都不要。
這可未必就是好事!
首先,趙海川的級別不算高,只是鎮委書記而已,跟蕭薔之間沒有太大的差距,所以也不需要太大的距離感,如果能培養一下私人感情,自然再好不過。
其次,請夜宵,這和留在家里,有領導家人參與的家宴,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請夜宵顯得更隨意更輕松,這是個難得的和領導私下相處的機會。
第三,無論是趙海川,還是蕭薔,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同齡人,這也是他們倆私下里相處可以沒那么多規矩的原因,同為年輕人,蕭薔很清楚,對方雖然是領導,但年輕人嘛,肯定是不希望私下里也太客套的,這只會讓對方覺得無趣,厭煩。
第四……
種種因素,這次邀請不能拒絕,否則趙海川反而會失望。
所以蕭薔一口就答應下來,甚至緊接著就推薦道:“趙書記,您知道清河鎮最出名的野市嗎?”
趙海川一愣:“夜市?”
“是野市,田野的野!那里原本是清河鎮下面的三個村子開集市的時候所在的地方,距離以前的清河鎮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后來,清河鎮的范圍擴大了一些,那片集市就在清河鎮邊緣位置上了!”
“聽說當時還是白縣長在擔任清河鎮鎮委書記的時候,當時鎮上出了規定,取締了那片集市,可后來百姓的反應比較強烈,鎮上頂不住壓力,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規定沒有取消,但是也沒人去查了。”
“所以直到現在,那片集市還存在,而且因為就在清河鎮邊緣位置上,所以慢慢的,鎮上的人也會去做一些小生意,那邊倒是發展的越來越熱鬧,甚至晚上都和市里的夜市差不多,每天都熱鬧到凌晨一兩點鐘呢!也因此,才會被稱為野市!”
趙海川了然的點了點頭,心里吐槽了一句:果然,黃波濤成了白凱旋的人不是沒道理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白凱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大手一揮:“那就走!”
清河鎮里并不算太大,野市距離趙海川的住處恰好不遠,步行也不過十分鐘就到了。
果然如同蕭薔所說,哪怕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野市上依舊很熱鬧,一座座小吃攤,雜貨攤,就排在道路兩旁,其間人來人往,隨處可見鎮上的人三三兩兩的坐在塑料凳上,愜意的閑聊著,吃著夜宵。
不得不說,清河雖然是鄉鎮,但這樣的夜生活,卻和市里人差不多了。
兩人隨意找了個燒烤攤,但卻沒有點酒,而是在旁邊的攤位上買了兩杯奶茶,畢竟明天早上還要上班。
“來,蕭主任,我以奶茶代酒,感謝你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趙海川笑呵呵的提起奶茶杯。
蕭薔頓時掩嘴輕笑。
以茶代酒聽說過,可以奶茶代酒,蕭薔還是第一次見,不過還是提起杯,嫣然一笑道:“趙書記,其實還是我應該謝謝您才對!如果不是您,我這駐村扶貧的工作還不知道要做多久,其實最近這幾個月,我都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因為在您來清河鎮之前,我這駐村工作甚至都沒有休息的時間,每個季度的扶貧工作,都要一次次的重復,尤其是工作報告和資料調查工作,無論怎么做,都會被打回去重新做,我,我……”
說到這里,蕭薔的聲音之中也帶上了幾分哽咽,但還是控制好了情緒。
她畢竟和趙海川只是第一天認識,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領導,當著趙海川的面哭出來,不是好事。
蕭薔穩了穩情緒,才繼續道:“前段時間,我還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辭職了,好在您來了,才讓我卸下這份重擔,我真的應該感謝您!”
說著,蕭薔伸直手臂,輕輕和趙海川碰了碰杯。
趙海川也不由得有些動容。
他能聽得出來,蕭薔這番話情真意切,說的應該都是實情!
而且他也能想到,為什么會這樣。
其實若是換一個人去負責駐村扶貧工作,絕沒有蕭薔這么辛苦。
這并不是因為蕭薔是個女孩,受不了苦,而是鎮上有人在刁難她!
野市的燒烤攤上,趙海川和蕭薔相談甚歡,但趙海川并沒有表露出太多的關切,只是隨意的聊著鎮委發生過的一些趣事,對于蕭薔曾經的遭遇,趙海川并不想完全從蕭薔的口中了解。
兼聽則明的道理,趙海川懂得。
良久之后,一直到野市的人越來越少,一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兩人才各自離開。
回到住處,趙海川倒頭就睡。
房間之中的霉味和塵土氣,其實還沒有徹底散去,但趙海川不在乎。
第二天上午,趙海川準時準點的來到鎮委上班,但他現在其實沒有具體需要處理的事務,而是需要先了解清河鎮各方面的工作。
這一上午,李光照那幫人似乎也老實了許多,沒再給趙海川找麻煩。
然而下午,趙海川正看著蕭薔交上來的扶貧工作報告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號碼,趙海川臉上頓時升起幾分笑容,但眼神卻帶上了肅然。
“喂,耿書記,我是小趙啊!”
電話里,隨即便傳來耿群嚴肅洪亮的聲音。
“海川啊,你昨天在清河的動作,我可是都聽說了,做的不錯嘛!”
“感謝趙書記的關心,我會再接再厲,爭取盡快投入正式的工作中去,更多的為清河鎮的老百姓辦更多的實事!”
“好,好,不過昨天的事也能看得出來,你在清河鎮的阻力也不小啊,想要真正打開局面還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不過你對李曉芳的處理做的不錯,但她離職之后,鎮紀委委員的位置,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趙海川想了想,才說道:“暫時沒有,鎮上倒是有幾位同志,或許值得培養,但我還需要更多的接觸和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