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愣了一下,各種念頭閃過,很快就明白了趙海川的意思!
緊接著,她的眼睛就漸漸地亮了起來!
沒錯,這項工作,的確很適合自己!
凌楚楚之所以要跑到清河鎮(zhèn)這么個鄉(xiāng)鎮(zhèn)來工作,就是要深入基層,更多的接觸普通的,乃至于底層的老百姓。
而扶貧工作需要面對的主要工作對象,恰恰就是最底層的,就連生活都無法維持的老百姓家庭,而且還能不斷的接觸到,了解到農(nóng)村的生活環(huán)境和生活方式。
這就是凌楚楚最想要的!
但同時,扶貧工作因為要經(jīng)常去往鄉(xiāng)下,甚至可能需要經(jīng)常住在鄉(xiāng)下,生活條件會很艱苦,遠遠比不上在鎮(zhèn)委工作要輕松愜意,對于女人來說很難忍受,一般都是派能吃苦的男人去做的。
因此,如果趙海川將這項工作交給凌楚楚,被凌少翔知道了,恐怕沒有趙海川好果子吃!
畢竟凌少翔雖然表示過,不會過多的干涉女兒的工作,但說歸說,心疼還是會心疼的!
這可是凌少翔唯一的寶貝女兒!
當初凌楚楚從軍,凌少翔無法阻止女兒,就心疼了好久。
可那是凌楚楚自己的選擇,而軍中的生活是一視同仁的,凌少翔就算心疼,也沒辦法找任何人的麻煩。
可是扶貧工作這件事就不同了,這分明就是趙海川主動交給凌楚楚的,凌少翔要是心疼了,找趙海川麻煩簡直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模?/p>
不過,凌楚楚其實并不在乎扶貧工作要吃的苦,畢竟她都能在軍中待了幾年,吃苦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所以,想明白了趙海川的顧慮之后,凌楚楚沒有太多猶豫,點了點頭之后,掏出手機就給父親撥通了電話。
短短幾秒后,電話就接通了,緊接著趙海川就聽到電話里傳出了一道中年人的聲音,只是這聲音溫和的過分,甚至顯得有點油膩了。
“乖乖寶貝,你今天不是去報道了嗎?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受了委屈了?告訴爹地,爹地給你……”
單單只是這一句話,就讓趙海川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女兒奴的肉麻程度,簡直不講道理!
不過沒等凌少翔說完,凌楚楚就直接打斷了他,說道:“爸,我正在報道,剛剛清河鎮(zhèn)的趙書記聽了我的情況之后,提出了一項工作,我覺得這項工作特別適合我,但他表示一定要當面請求你的同意,才能把這項工作交給我……”
凌楚楚將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之后,凌少翔就沉默了。
足足片刻后,才聽到電話里隱約傳來了咬牙的聲音:“農(nóng)村扶貧工作,這一般不都是讓男人去做的嗎?怎么會讓你一個小姑娘去做,這不是欺負人……”
“爸!趙書記沒有決定把這項工作交給我,是我想要去做!”凌楚楚再次強調(diào)了一遍。
這下子,凌少翔徹底沒話說了。
一股子悶氣直接就憋了回去!
這要是趙海川的問題,那他當然可以表達不滿,畢竟趙海川這個鎮(zhèn)委書記在他面前,就是個小卡拉米。
但他還能把這股因為心疼而產(chǎn)生的悶氣,撒在凌楚楚身上嗎?
說白了,這就是知父莫若女,凌楚楚太知道該怎么對付自己的父親了,所以才這么堅決的表示這是自己的意思。
片刻后,凌少翔嘆了口氣,充滿無奈的問道:“乖乖寶貝呀,爹地知道你不怕吃苦,但……難道就沒有其他適合你的工作了嗎?”
凌楚楚撇了撇嘴說道:“有,但我覺得都比不上這個!反正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去做扶貧工作!”
凌少翔哭笑不得,只能答應(yīng)了幾聲,但隨后便說道:“行行行,我答應(yīng)了……這樣,你把電話給趙書記,我跟他聊幾句……放心,不會干擾你的事!”
凌楚楚很明顯有些不太愿意,但還是抬頭看向了趙海川:“趙書記,我爸想跟您通話!”
趙海川笑了笑,心中微微一緊,但卻并不害怕。
他不是黃波濤那幫人,為了打壓蕭薔,讓蕭薔屈服,二話不說的就把蕭薔扔去駐村扶貧。
這項工作很辛苦,如果對方是個能吃苦耐勞,并且經(jīng)驗豐富的男同志,趙海川自然不會猶豫,但凌楚楚畢竟是個女同志,而且剛剛進入體制內(nèi),沒有受過這樣的苦。
所以,這件事不僅僅要聽凌楚楚的,還要考慮到凌楚楚家人的意見,最起碼要讓對方明白,自己不是像黃波濤一樣是為了讓凌楚楚遭罪去的。
當然,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趙海川在自我保護。
凌少翔的身份地位能量,都不是趙海川能比的,如果因為誤會,惹得對方不快,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趙海川雖然不像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一樣,上趕著巴結(jié)凌少翔,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招惹難纏的人物。
所以,這件事必須說清楚!
“凌董,你好!”趙海川眼神微微閃爍過后,便直接接過電話,中氣十足的沉聲道。
凌楚楚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趙海川。
凡是知道自己父親身份,又沒有對等地位的人,和自己父親通話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都會顯露出幾分低姿態(tài),更有甚者還會露出諂媚之態(tài)。
但趙海川沒有。
他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清河鎮(zhèn)鎮(zhèn)委書記,可簡單的幾個字之中,卻透出不卑不亢的味道,有尊敬,但卻并不卑躬屈膝。
當然,這也可能是裝的。
所以凌楚楚并沒有在意,只是多留了個心眼,認真聽著趙海川的語氣。
電話另一端,凌少翔反倒沒有注意到趙海川的語氣,一是因為他此刻滿心都是女兒要去做扶貧工作的心疼,另一方面,他見過的人太多了,趙海川這樣的身份,他的態(tài)度如何,凌少翔完全不會在意。
他只是略一沉吟之后,便語音肅然的問道:“趙海川同志你好,我是凌少翔,凌楚楚是我女兒,所以我想問一問,清河鎮(zhèn)那邊的扶貧工作難度如何,需不需要駐村?抱歉,這本不是我該問的,但請你諒解我作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