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千就靜靜地看著安建國在狹小的房間里跌跌撞撞地跑著,臉上的笑容扯出一道道溝壑,看著滑稽又猙獰。
幾分鐘后,他猛地停在了安千千面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道:“有求于我了?安千千,你也有今天啊!當初把我關進來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現在怎么,沒轍了?”
他直起身,伸手想去拍安千千的肩膀,卻被安千千側身躲開。
這一下沒拍到,安建國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放肆,眼神里滿是挑釁:“怎么?嫌棄我?你現在求我辦事,還敢嫌棄我?!”
安千千后退一步,淡淡道:“所以你到底說不說。”
安建國嗤笑一聲,“想知道我怎么吸引喪尸對你們發動攻擊?行啊,把我從這個破地方放出去!不然,就算是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說一個字!”
安千千的眼神冷了幾分,語氣依舊平靜:“安建國,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你一旦出去,還不知道會害多少人。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不能幸免,別人的性命更不可能被珍惜。”
安建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提高聲音,指著安千千的鼻子罵道:
“我害誰了?不就是你們幾個嗎?末世里弱肉強食,我想活下去有錯嗎?我想控制喪尸,成為人上人有錯嗎?是你!是你壞了我的好事!若不是你,我現在早靠著這身本事成為基地長了。現在你遇到麻煩了,想起我來了?晚了!”
他往后退了幾步,癱坐在地上,雙手攤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自由沒有了,野心沒了,連干凈的地方都待不了!每天像個活死人一樣,我還有什么好失去的?你就算餓死我、渴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反正我這條命早就爛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沒區別!”
安千千冷笑一聲,沒說話,而是抬手一揮,只見一個燃燒的柴火垛上架著一口鍋,鍋里還有熱油。
“我不會讓你死了,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三番兩次想弄死我,對于你的生恩,我早就還了。要是你不說,那也就是沒用了。沒用的玩意兒,我會直接炸了。”
看到那口冒著熱氣的油鍋,安建國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喉嚨滾動了一下,強裝鎮定地罵道:“安千千!你瘋了?敢對我動手?我是你爸!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可他的聲音已經沒了之前的底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千千沒理會他的嘶吼,徑直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就往油鍋方向走。
“當初你想讓我和隊友他們成為喪尸的口糧時,怎么沒想過天譴?現在你是怕了嗎?剛才那么囂張做什么?晚了!”
滾燙的油星子因為不知道鍋里什么時候出現水滴的原因,時不時會從鍋里濺出來。
安建國被拖拽著,雙腳在地上胡亂蹬踏。
離油鍋越近,他就越害怕。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很快就浸濕了頭發。
“別!別拽了!安千千,你放開我!”
他終于慌了,聲音里滿是哀求。
之前安千千放過他一名,每天還好吃好喝供著他,讓他以為安千千是不敢對他這個爸爸動手的。
末世里的食物那么難得,但是她都能夠保證自己一日三餐不重樣。
他以為……他以為這個女兒之前動手只是因為嫉妒妹妹罷了。
沒想到,她不是的!
她就是個瘋子,真的會殺了自己!
“我……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保證不殺我!”
安千千腳步頓了頓,卻沒松開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先說,現在的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安建國看著近在咫尺的油鍋,熱油的溫度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現在的安千千不是在開玩笑,真的做得出來把他扔進油鍋的事。
他咬了咬牙,終于崩潰地喊道:“是用活人的腦髓,還有維生素B。你別把我扔進去,我都說了!我什么都告訴你了!”
安千千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說謊后,才緩緩松開了手。
安建國像脫力一樣,快速往后爬了下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恐懼。
“早這樣不就好了。”
安千千轉身,對著油鍋輕輕一揮,那口鍋和柴火垛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看著安建國,語氣冰冷:“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末世當天我就發現了。那會兒你用垃圾袋把我們所有人都綁了起來,我沒辦法,和她們兩個想盡辦法解綁。等我們走出門后,就發現有不少喪尸。它們雖然啃食活人,但其實最喜歡吃活人的腦髓。我無意間將家里的維生素B倒在了一個將死之人的腦髓上,瞬間吸引了大量的喪尸前來。”
“難怪你可以成為1號基地的基地長秘書,難道就是用的這個秘密作為交換?”
“是,也不是。我沒有告訴他,他以為這是我的異能,就隨便給我安排了一個秘書的職位跟著。”
安千千聽完安建國的話,眼神冷了幾分。
什么也沒再說,直接退出了空間。
回到酒店房間,安千千打算去一趟電子廠。
目前電子廠情況不明,帶著隊友去太過危險,不如自己先去探查清楚。
她將自己全身氣息收斂了起來,又設了一個結界,確保無人可以看到她,連喪尸也發現不了她。
電子廠離酒店不遠,就隔了條馬路。
安千千快速來到廠區外圍,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她翻過圍墻進入電子廠,結果看到了密密麻麻擠滿了喪尸。
它們或坐或站或蹲,時不時還發出低沉的嘶吼。
看這數量,起碼有上萬只。
這些喪尸大部分人都穿著工人的工裝,顯然是在末世前的工廠工人。
她順著圍墻緩緩移動,目光在喪尸群中掃過,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喪尸群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金屬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