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陽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手腕輕抖。
七根銀針精準落下對應穴位,人中、太淵、神闕、曲池、三焦......
小女孩都看呆了,納納地發問:
“這是什么?”
“回春七針,起死回生!”
陳元陽笑了笑,十指宛若蝴蝶翻飛般快速游走。
每一次揮動都會引得銀針輕顫,扎針處緩緩流出黃褐色的組織液。
旋即,他將手伸向老婦人背部的膻中穴。
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捻動銀針,穩穩扎進穴位。
“噗嗤......”
老婦人睫毛劇顫,緊接著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睛也隨之睜開。
小女孩驚喜地喊道:
“哇塞,成功啦!
奶奶,你終于醒過來了。”
老婦人皺著眉咳嗽一聲,驚訝地發現困擾多年的惡疾居然奇跡般消失了,渾身輕松,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下意識地挪動兩條腿,那張老臉更是震驚得無與倫比。
“風濕僵硬多年的腿腳,居然也奇跡般康復了?”
“奶奶,您感覺怎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很好很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舒適,感覺整個人年輕了幾十歲。”
老婦人蠟黃的臉色洋溢著笑容,感激的目光落在陳元陽身上。
她剛才只是無法動彈,但周圍發生的一切卻盡收耳底,心里感動不已。
如果沒有眼前這個帥小伙,恐怕要眼睜睜地看著孫女受欺負,而自己也早就已經去見閻王了吧?
“妞妞,快謝謝恩人!”
老婦人激動地想要跪倒在地,但陳元陽連忙擋住:
“你身體剛恢復,不宜劇烈行動。”
不過他沒擋住跪倒的小女孩,她笑嘻嘻地道謝:
“謝謝你,天使哥哥。”
李畫眉怔怔地看著這道寬厚挺拔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初見的一幕,心跳不由加快幾分。
當時他也是行云流水地施針,將爺爺救了下來。
速度快到......令所有人都以為是碰巧與僥幸!
又一個誤會被消除,李畫眉臉上泛起自責與愧意。
他并不是裝模作樣的偽君子,是真有妙手回春的無雙醫術啊!
老婦人一直在盯著陳元陽看,渾濁的眸里閃過幾分不解,帶著疑惑小心翼翼地問:
“恩人...你,難道姓陳?”
“嗯,陳元陽。”
陳元陽知道她看出了什么,不過并不遮掩。
受害者家屬需要簽署諒解書,那場轟動的車禍才能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出乎意料的是,老婦人沒有怨恨與憤怒,反而露出憐憫和惋惜的表情:
“孩子,你也受苦了。
咱是真想象不到,爹媽得多狠心,才會把另一個兒子用來頂罪入獄......”
陳元陽怔住,心底涌出莫名的情緒。
三年過去,真兇在逍遙法外,養父母主動斷親。
反倒是受害者家屬能夠理解他,甚至同情無辜替罪的冤屈...何等諷刺!
“都過去了,而且他們也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已經斷絕關系了。”
陳元陽悠悠一嘆:“老嬸,麻煩你說說這些年發生的事吧。”
聞言,老婦人神色悲涼,娓娓道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年,陳天豪那輛車其實只是撞傷了小女孩的父母,起初并沒有死。
但富態貴婦用幫忙治病的借口將兩人載走,十天后便收到了離奇的死亡通知。
死因是食物中毒、遺傳病這一類的荒誕理由,沒有一絲與車禍有關!
張大牛那些混混上門鬧事,小女孩爺爺都摔斷了腿,被迫簽署諒解書。
賠償的百萬完全沒有見過,甚至還變本加厲地欺負一家老弱。
老婦人聲音哽咽:
“妞妞差點被那些壞人拐走,她爺爺心急出門踏空樓梯,引來急救車和警車,但最后還是腦出血走了。
而且以前住的小區經常遭到騷擾和恐嚇,為了孩子不得不低價轉讓,搬來這里避避風頭。
沒想到三年過去,這些壞蛋都沒有放過我們......”
“善惡終有報,如果不報,等我來報!”
陳元陽沉聲回應:“老嬸你放心,不出一周,我還你一個交代,讓壞人受到懲罰,讓真相水落石出!”
“真是一群敗類!”
李畫眉猛地攥住拳頭,聲線發顫:
“吃絕戶、玩弄律法、罔顧人命......這些家伙,連畜.生都不如!”
話罷,她氣沖沖地跑出門,見人就是踹出一腿,引得混混們慘叫連連。
李畫眉這才后知后覺地認為——陳元陽還是下手太輕了,對付這種人渣,再惡毒都說得過去!
陳元陽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眸底深處積壓著隱忍的暴怒。
他發出一條短信,讓紅顏會過來收拾殘局,順便處理掉這些人。
“嗡——”
“嗡——”
幾乎同一時間,多臺手機響起鈴聲。
李畫眉俏臉滿是擔憂:
“元陽,這些混混那么囂張,背后肯定大有來頭。
我們還是抓緊時間離開吧,不然...”
沒等她說完,陳元陽的耳朵動了動,俯身貼著地面傾聽兩秒。
“不,暫時不能走。
整條青衣巷似乎被包圍了。”
李畫眉的心弦瞬間緊繃,這些巷落密集擁擠,豈不是插翅難逃?
陳元陽看出她的顧慮,直接道:
“你們都別離太遠,以我為中心的三米范圍,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濃烈的自信感染了李畫眉,看著陳元陽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崇拜和信任,緊張感消散許多。
她抱起小女孩,認真叮囑:
“待會不要怕,我們就跟在他后面,一起離開,好不好?”
“好!”
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陳元陽轉過身,撿起一臺響鈴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詫異的咦聲,帶著高不可攀的囂張語氣:
“還以為裝縮頭烏龜一輩子呢,哪來的癟犢子敢逞英雄,出手壞惡虎社的事?
我弟大牛在哪,識相的話,趕緊讓他接電話!”
陳元陽冷笑一聲,踩中張大牛的膝蓋,狠狠碾壓。
處于昏厥狀態的張大牛瞬間驚醒,痛苦地滿地打滾,哀嚎不斷:
“痛!痛死我了!”
“求求你,饒了我,給個痛快吧!”
聽到弟弟的慘烈求饒,張宏彪的囂張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懼和憤怒: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