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數了數,爽快地揮揮手:“都是熟客,五只算你一百八,省出的錢夠買袋基礎飼料。”
林羽剛要掏錢,蘇清月已經把信用點遞了過去:“我來付。”她目光掃過貨架,忽然被最上層一只泛著藍光的蛋吸引,“老板,那只水紋蛋多少錢?”
老板抬頭看了眼:“哦,那是昨天收的溪澗蛋,殼上帶天然水紋,也是野蛋,還是五十信用點。”
蘇清月指尖剛碰到蛋殼,缸里的銀鱗突然歡快地游了起來,對著蛋的方向吐了串泡泡。她眼睛一亮:“這只我要了。”
老板收了錢,又多送了兩包碎骨粉:“這玩意補鈣,幼寵吃了長得快。”
“老板,你里面是不是有更好的蛋啊?”蘇清月眨了眨眼,目光看向寵物店里面。
“哈哈哈,當然了!”老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朝店里揚了揚下巴,“外面擺的都是走量的野蛋,好的當然都在里面。”
“我們進去看看啊?”蘇清月拉了拉林羽。
林羽猶豫片刻——里面即便有更好的蛋,他也買不起。但看著蘇清月眼里的期待,還是點了點頭。
寵物店遠比想象中寬敞,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寵物蛋。大多是泛著單調色澤的普通品質,偶爾夾雜著幾枚帶淺紋的精良品質,直到最里層的玻璃柜前,一枚蛋突然攫住了兩人的目光。
那是枚橢圓形的蛋,通身漆黑,蛋殼卻透著奇異的透明感,密密麻麻的電弧在殼內流轉,表面光滑如玉,隱約可見細膩的暗紋。蘇清月忍不住驚嘆一聲:“這顆蛋好漂亮!”
她小心翼翼地將蛋捧在手心,指尖剛觸到蛋殼,那些電弧竟像活了過來,發(fā)出“嗡嗡”的輕響,蛋殼微微顫動,像是在享受她的觸碰,那細微的震動順著指尖蔓延,輕輕撥弄著她的心弦。
“這顆是【紫雷雷獸蛋】,絕對的稀有品質。”老板在一旁笑著介紹。
“老板,你這里竟有稀有品質寵物賣?”蘇清月捧著蛋的手微微收緊,電弧在她掌心流轉,像細碎的星光在跳躍。
老板摸了摸下巴,語氣帶著點得意:“這可是壓箱底的寶貝,上周從七階裂隙邊緣收的,本來想留給熟客的。”他指了指蛋殼上的暗紋,“你看這雷紋走勢,孵出來保證是稀有品質,要是覺醒了‘紫雷’技能,那可是能劈穿沼澤瘴氣的狠角色。”
“怎么賣啊?”蘇清月指尖懸在蛋殼上方,那些細碎的電弧像有生命似的,順著她的指尖輕輕攀爬,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哈哈,這要看你要一只,還是要兩只了?”老板神秘地眨眨眼,“如果一只的話就十萬信用點,要是兩只都要,就算你十九萬信用點,絕對便宜不少。”
“還有一只?”蘇清月捧著蛋的手微微一顫,掌心的電弧像是被驚動了,突然竄起半寸高的藍光。
老板嘿嘿一笑,轉身從里屋的恒溫箱里又捧出只蛋——這只比展示得略小些,蛋殼漆黑如墨,卻泛著一層淡淡的啞光,流轉的電弧也更內斂,像藏在深海里的閃電。“這只是雌蛋,你手里那只是雄蛋。你看這紋路,”他指著雌蛋上細密的雷紋,“比雄蛋多了三道回環(huán),孵出來的寵物控雷更精細,能精準劈中沼澤里的毒瘴核心。”
蘇清月把兩只蛋并排放在手心,雄蛋的電弧瞬間變得狂躁,竟主動纏繞上雌蛋的光暈,發(fā)出“滋滋”的輕響,像是在宣告主權;雌蛋則很安靜,只在接觸點泛起一圈淡藍漣漪,仿佛在溫柔地回應。
“這……”蘇清月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它們真的能感應到彼此?”
“那是自然!”老板拍著胸脯,“成對的紫雷雷獸蛋,整個臨海也就這一對。單買一只,孵出來頂多是頂尖戰(zhàn)力;但兩只一起養(yǎng),能覺醒‘紫雷共振’,威力直接翻倍,劈穿蝕骨沼澤的三階瘴氣都不在話下!”
林羽此刻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十八萬信用點,這已經不是“昂貴”能形容的了,簡直是天價。他悄悄拽了拽蘇清月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走。
“好,我兩只都要了。”蘇清月卻抱緊懷里的兩只寵物蛋,臉頰因為興奮漲紅。
稀有蛋可遇不可求啊,遇到了怎么能不拿下?
“等等,你真要買啊?”林羽有點急了,這可是十九萬信用點啊,而且為什么要買兩只?”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一對兒啊,而且老板不是說了,兩只一起養(yǎng),能覺醒‘紫雷共振’,威力翻倍嘛。”蘇清月抱著蛋的手臂又緊了緊,臉頰的紅暈還沒褪去。
“行吧。”林羽松開拽著她衣角的手,指尖在帆布包上蹭了蹭,“你決定就好。”語氣里那點無可奈何,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
他知道蘇清月家境優(yōu)渥,也不差這點錢。
老板早已樂顛顛地開好票據,連忙將兩只蛋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
蘇清月接過箱子,轉身時順手拍了拍林羽的胳膊:“別苦著臉嘛,這可是稀有寵物呢。”
林羽被她逗得沒脾氣,只能嘆了口氣:“行吧,我們走。”
兩人走出寵物店沒多遠,蘇清月突然停下腳步,把那只雄蛋往林羽懷里塞:“這只給你啦。”
“給我?”林羽的手像被燙到似的往后縮,帆布包的邊角蹭到蛋殼,發(fā)出細碎的碰撞聲。雄蛋上的電弧竄了竄,卻沒像在店里那樣狂躁,反倒溫順地舔了舔他的指尖,留下一陣微麻的癢意。
“是啊。”蘇清月笑得眉眼彎成月牙,把蛋往他懷里又推了推,“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么買兩只嗎?因為從看到它們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咱們一人一只。”
“這絕對不行!”林羽連忙搖頭,“這可是十萬信用點,太貴重了。”
蘇清月卻突然收起了笑,眼神里泛起些微潮意,聲音輕輕的:“我覺醒生活職業(yè)那天,你還記得嗎?”
林羽一愣,想起前兩天的職業(yè)覺醒儀式——當水晶球亮起代表“飼魚者”的淡藍光暈時,周圍全是竊笑,有人說“養(yǎng)觀賞魚也算職業(yè)?”,有人說“這輩子別想進高階裂隙了”。只有他蹲在角落,對著她缸里那尾快蔫掉的銀鱗說:“水里的寵物也能幫上忙,比如探路、凈化水源。”
“那天所有人都在笑我,”蘇清月的指尖劃過蛋殼上的雷紋,語氣輕得像嘆息,“只有你沒有,后來也只有你愿意跟我組隊。”她抬頭看他,眼里的光比蛋殼里的電弧還亮,“我們又一起闖低階試煉,你還替我擋下毒蜘蛛的酸液,我們一起擺過攤,一直互相鼓勵——這些,你說值多少信用點?”
林羽的喉結滾了滾,說不出話來。他想起第一次組隊戰(zhàn)斗時,蘇清月緊張得手心冒汗,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裝鎮(zhèn)定的模樣,想起她用飼魚者能力凈化沼澤水,讓大黃喝上干凈的水;想起兩人蹲在篝火旁,看著各自的寵物,憧憬著將來慢慢長大……這些畫面像潮水般涌上來,把“十萬信用點”的重量沖得輕飄飄的。
“這顆蛋算什么?”蘇清月把雄蛋往他帆布包里塞,這次他沒躲,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側袋里,剛挨著那只雷系野蛋,就突然發(fā)出一聲輕響,電弧順著他的手腕爬上去,像在親昵地蹭他的皮膚,與野蛋的震動形成奇妙的共鳴。“比起你當時那句‘我跟你組隊’,它根本不值一提。”她突然笑起來,眉眼又彎成月牙,“再說了,咱們不還得一起闖蝕骨沼澤,你的雄蛋跟我的雌蛋配合,‘紫雷共振’劈穿瘴氣,不比單打獨斗強?”
林羽低頭看著帆布包,雄蛋的電弧透過布料,和雌蛋的波動輕輕共鳴,像兩顆心在同步跳動。他忽然覺得,這顆蛋燙在手里的溫度,和幾天前那句“我跟你組隊”時她突然亮起來的眼睛,是一樣的。
“那……”他聲音有點啞,指尖在蛋殼上輕輕敲了敲,“孵出來要是不聽話,我可不負責哦。”
“噗嗤——”蘇清月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包,“它敢不聽話,你就收拾它。”她拽著他的袖子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快走,去買雷光草汁液,我知道有家店打折,再晚就被搶光了!”
林羽被她拉著走,帆布包里的兩只蛋輕輕撞著他的腰側,像在催促。大黃跟在后面,叼著片梧桐葉,把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攪成一團。陽光穿過樹葉,在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雄蛋的電弧泛出柔和的紫光,像是在回應這份沉甸甸的、用信任和陪伴換來的情誼。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包,心里默默說:可得好好孵出來啊,不然……對不起她眼里的光,也對不起那些一起熬夜的夜晚。
蛋殼像是聽懂了,輕輕顫了一下,電弧蹭了蹭他的指尖,溫順得像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