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羽剛踏進校門，晨霧里就飄來熟悉的呼喊：“林羽！”
抬頭時，蘇清月正抱著竹編籃朝他跑過來，籃子里傳出“吱吱”輕響與細碎的火焰噼啪聲。她跑到近前，額角薄汗沾著碎發，眼睛卻亮得像揉了星光：“你看！”
竹籃往他面前一遞——熾焰龍蜥趴在棉墊上，對著空氣噴著星星點點的火星，每噴一下，鼻尖鱗片就紅亮一分；銀電站在籃沿，展開翼膜扇了扇，耳尖電光“噼啪”作響，與林羽籠子里紫電的電弧遙遙相對，瞬間激起細密的能量漣漪，正是紫雷共振的微弱反應。
“看我的熾焰龍蜥怎么樣！”蘇清月聲音里裹著雀躍，指尖輕點龍蜥的背，“神話品質呢！昨天半夜破殼時，整個孵化箱都泛著紅光，你看這火焰，是不是比圖鑒上的幼生期旺多了？”
熾焰龍蜥像是聽懂夸獎，突然對著地面噴出一小團火，火苗落地滾出半尺遠，在石板上燒出淺淺的黑印。它歪頭瞅了瞅林羽，又親昵地蹭了蹭蘇清月的手指，鱗片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神話品質……你從哪兒搞來的？”林羽愣了愣——這等品質的寵物他只在傳說里聽過，據說全聯盟每年能孵化出的神話寵物，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是爸爸從戰場捎回來的。”蘇清月指尖劃過龍蜥蛋殼上的焦痕，聲音軟了些，“他聽說我覺醒生活職業不高興，特意托人搞到這只。這龍蜥認主后能跟到死呢，爸爸還說……等它長大了，說不定能幫上戰場的忙。”
提到父親時她眼眶微發紅，卻很快揚起嘴角，托起籃沿的銀電：“你看銀電，它和紫電的共振是不是比昨天更強了？老板說‘紫雷共振’果然沒騙人！”
林羽剛要說話，籠子里的紫電突然用爪子扒拉欄桿，發出“咔咔”輕響。銀電立刻展開翼膜，“嗖”地飛到籠子邊，隔著欄桿與紫電碰了碰鼻尖。兩只雷獸的能量場瞬間交織，在晨光里織成淡紫色光網，連空氣都帶著微麻的癢意，共振波動清晰地傳到兩人指尖。
“確實越來越強了。”林羽忍不住笑了，打開籠子放出紫電。
紫電落地后，立刻與銀電保持半尺距離相對而立，尾巴尖的電弧時不時碰撞，發出“嗡嗡”輕響，每一次碰撞都讓空氣震顫，共振能量顯然在穩步提升。大黃湊過來想靠近，被銀電周身散逸的微弱電流燙得“嗷嗚”一聲，夾著尾巴躲到林羽身后，逗得蘇清月彎起眼睛，笑聲像風鈴般脆響。
“對了，你不是要賣寵物嗎？”蘇清月突然拍了下手，“操場有試煉前的寵物交流會，好多人在找寵物呢，我們快去！”
“是，但我改主意了，這幾只只送不賣。”林羽跟上她的腳步。
蘇清月猛地停住，滿臉詫異：“為什么啊？”
“普通寵物不值錢，與其賣，不如送個好主人。”林羽解釋道。
蘇清月想了想，點頭道：“也對，那快走吧。”
兩人剛到操場，就被攢動的人群圍住。試煉前的交流會向來熱鬧，舉著“求防御寵物”“收預警寵物”牌子的學生擠成一團，看到林羽籠子里的寵物，立刻圍了上來。
林羽把籠子放在空地上，剛解開欄桿，溪溪（小烏龜）就慢悠悠爬出來，對著陽光伸了伸脖子；風風（風系飛蟲）展開翅膀，在他頭頂盤旋出個圈；滾滾（土系滾地獸）頂著灰褐色絨毛，原地打了個滾，惹得周圍人笑出了聲。
“這只小烏龜怎么賣？”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擠到前面，手里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面包。
“不要錢。”林羽把溪溪放在她手心，“它叫溪溪，每天喂點清水就行，很好養活，你喜歡就拿走。”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圓，小心翼翼托著小烏龜，突然把面包遞過來：“這個給你！我媽媽烤的，可甜了。”
林羽剛接過面包，同班的趙曉雅就帶著兩個女生跑過來：“林羽！聽說你這有預警寵物？”她看到盤旋的飛蟲，眼睛一亮，“是它嗎？”
“嗯，它叫風風，能感知氣流變化。”林羽讓飛蟲落在她指尖，“你看，附近有動靜時，它的翅膀會變頻率——”他故意跺了跺腳，風風立刻振翅加速，翅膀扇出的風掃得趙曉雅手背發癢，惹得她笑出了聲。
“好，這只我要了！”趙曉雅掏出小竹籠，“多少錢？我攢了兩個月的信用點。”
“不要錢，白送給你，只要能善待它就行。”林羽幫她把飛蟲放進籠子，又塞過一小瓶草木精華液，“每天滴一滴在水里，它能長得快些。”
“那就謝謝啦！”趙曉雅開心地接過來，“我肯定當寶貝供著！”
趙曉雅走后，周圍同學紛紛涌上來。不大一會兒，滾滾和灰灰相繼找到新主人。上次試煉墊底的男生捧著灰灰，紅著眼圈說：“我知道我是普通職業，但我會拼命練的，絕不會讓它們被看不起！”
林羽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突然想起自己和蘇清月曾被嘲笑“飼養員沒用”“飼魚者是廢物”，忍不住多給了他一把蓄電石碎末：“這個混在食物里，能加點力量。”
最后一只跳跳被領走時，風風突然從遠處飛回來，在他頭頂盤旋兩圈，又朝著趙曉雅的方向飛走——像是在鄭重告別。
“都送完了吧？我們走。”蘇清月拽了拽他的袖子，竹籃里的熾焰龍蜥探出頭，對著紫電噴了個火星子，“去試煉場給寵物升級，試煉前它們總得升到1級。”
“你也想到了？”林羽笑起來，“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誰、誰跟你想到一塊兒！”蘇清月臉頰一熱，扭頭就往試煉場跑。林羽哈哈大笑，快步追了上去。
蘇清月說的寵物試煉場，是學校專為低階寵物設的升級的，里面全是0級無害怪物，最適合剛出生的小家伙們練手。只是場地費頗貴：0級寵物8小時100信用點，1級直接漲到1000。隔壁臨海大學有高階場，價錢更是讓人望而卻步，一般學生根本負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