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國哥。”
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胡詩雨氣惱跺腳,忍不住咬牙低聲咒罵,余光不經意間瞥到一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身影,眼珠子轉了轉。
“喬念姐到底是怎么想的,當初用肚子里孩子威脅衛(wèi)國哥尋死覓活鬧離婚的是她,現(xiàn)在又突然來隨軍,難道有什么不可見人的目的...”
何老太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雙三角眼當即冒出了精光,壓著竊喜的嘴角,邁著小碎步沖了上來。
“小胡同志,你剛剛說那話是什么意思?喬念那娘們兒是不是外面找了野男人,不然好好的能跟周團長離婚?!”
何老太這話的語氣帶著肯定,仿佛自己親眼看到了。
“嬸子,沒有證據,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可就不好了。”胡詩雨被捂著胸口,小臉被嚇得有些發(fā)白,忙擺著手。
“嬸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這事兒你就當聽錯了,千萬別往外傳。”
看著驚慌失措跑遠的胡詩雨,何老太得意地瞥向一旁的周家,眼珠子滴溜溜轉著。
“小妖精,可算是抓到你的辮子了,你給老娘等著。”
周家
喬念正準備將采購回來的吃穿一應用品好好收拾一番,敏銳地聽到院門推動的聲音,回頭看去。
周衛(wèi)國看著女子纖細的身影,面無表情,對上小姑娘笑吟吟的小臉,點了點頭。
“你回來了。”
喬念快步上前小跑到男人的身邊,眨著一雙亮晶晶的黑眸,獻寶似的拉住男人的軍綠色的衣袖。
“快看看我買什么了。”
周衛(wèi)國看向被女子如蔥白的纖纖玉手拉扯的衣袖,邁開長腿,跟隨女子的步伐來到客廳的桌前。
垂眸對上女子嬌俏泛著薄紅的小臉,興致勃勃地一樣樣說著,眼底神色復雜,薄唇微抿。
耳邊是小姑娘歡快清脆的嗓音,蹙眉輕聲開口,“所以....你是去買東西去了?”
喬念不疑有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男人的異樣,自顧自道。
“我、正好碰上素云嫂子要去看她侄子,問我需不需要捎東西,我想著剛來隨軍家里缺的東西太多,而且也想家里了,給家里打完電話才去的百貨大樓。”
喬念眨眨著眼睛,“沒想到這一買,一不小心就買多了,幸虧有嫂子們幫忙,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回來呢~”
“對了,我一看到這襯衣就覺得你穿上肯定好看,還有我注意到你的內衣褲都有些舊得厲害了,我多買了兩套,還有著皮帶你去試試看。”
男人眼眸微閃,垂眸看向女子纖細如蔥白的手上的衣服,一瞬間,一向沉穩(wěn)如寒潭的心仿佛漏跳了半拍,連帶著呼吸凝滯。
周衛(wèi)國喉結微微滾動,嗓音沙啞低沉,“這些都是給我買的?”
“對呀~”喬念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仰頭看著男人,小臉寫滿了怎么樣,我好吧的小表情。
周衛(wèi)國抿唇,面上依舊冷淡如冰,低聲道:“吃飯吧。”
喬念撇了撇嘴。
果然,沒有想象中周衛(wèi)國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模樣。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態(tài)度似乎放軟了些。
看著從烏市寄來的信件匯款單,喬念忙接了過來,“我差點都忘了。”
看著那張匯款單上的一百元幾個大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衛(wèi)國看著小姑娘那副財迷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暗光,唇角不自覺勾起。
隨后快速收斂眼底的情緒,面色清冷,似乎剛剛的一切從未發(fā)生過。
他輕咳一聲,緩緩開口,“我每個月一百五十塊的津貼都會給老家那邊寄20塊,剩下的我都會交給你,你自己看著支配。”
“哦,沒問題。”喬念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高興介懷。
這樣的表現(xiàn),周衛(wèi)國不由多看了幾眼,眼底帶著疑惑探究,以往喬念不是沒有因為他給老娘寄錢鬧脾氣,現(xiàn)在卻這樣的反常。
喬念僵住,反應過來連忙硬著頭皮解釋。
“我爸媽已經說過我了,先前都是我考慮得不周到,婆婆那邊的津貼你按時寄就好,我沒什么意見。”
“嗯。”周衛(wèi)國點頭,面色平淡,沒有一絲波動。
喬念看著男人收拾東西的背影,狠狠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找了個借口跑回了臥室。
聽著臥室門重重合上,男人銳利幽深的眸子微瞇,神色冷厲。
....
家屬院有關喬念仗著肚子利用肚里娃跟周團長鬧離婚,在外面勾搭上野男人的事,不過一中午的時間就傳得沸沸揚揚。
一幫女人看著叉著腰唾沫橫飛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何老太,一張張臉都驚得嘴巴大張,兩眼冒著八卦的精光。
“哎喲,小龍奶奶不能吧?你打哪兒聽來的,周團長媳婦兒瞧著也不是那不安分的人?”
“就是,別因為人家周團長媳婦兒長得漂亮,你就胡亂瞎說,不好這樣子的。”
“我呸~”
何老太狠狠地啐了一口,瞪著三角眼,“那女人長了一副狐媚子樣兒,一看就不是老實安分的,
誰家的好女人能挺著大肚子鬧離婚?這要不是外面有了野男人,老娘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板凳坐。”
“再說好女人能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到哪都拋媚眼,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跟我閨女來的路上就是和這小娘們一趟火車的,
路上那叫一個搔首弄姿,把一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何小花點頭附和老娘的話,“就是,我跟我娘看得真真的。”
趙草娥聽著婆婆小姑子一唱一和,說的話越來越過分了,再加上她家小龍還是人家喬同志救的,她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人家的恩情。
忍不住上前勸說婆婆,“媽,你別這么說,人家小喬同志不是這樣的人,你別瞎說,而且人家才救了咱家小龍,這樣不是恩將仇報嗎。”
何老太干削老繭的手一把揪住趙草娥的耳朵,惡狠狠地教訓,“胳膊肘往外拐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