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帶人過來,快去快回。”
見身旁的少年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喬宇沒好氣的就是一腳,把人踹了出去,低聲道:“還不快去,愣著干什么。”
看那少年連滾帶爬地跑了,喬宇放輕腳步,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就見自家二哥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帶進了一處破院子。
此時,房間內躺著一個衣衫略有些凌亂的年輕女孩,雙眼緊閉,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嘴角帶著一些白沫。
喬洛來不及多想,上前就要將對方身體側臥,以免嘔吐物堵塞呼吸,那只手剛剛觸碰到對方的衣角,忽然有人喊叫著沖了進來。
“我可憐的閨女,才是十六歲,就這么被流氓糟蹋了清白。”
喬洛心咯噔一下,面上血色迅速褪去,蒼白如紙,眼底寒光如刀,剛要開口就見一旁小男孩驚恐害怕地蜷縮著身子。
“嗚嗚~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別打我~”
地上的女孩忽然醒來一臉驚恐的失聲尖叫,“救命救命啊....”
“你欺負我閨女,你要是不對我閨女負責,我們就把你這耍流氓的壞分子抓起來!”男人撕扯著面色蒼白的眼神冰冷的喬洛,嘴里義正言辭地叫嚷著。
喬洛沒錯過兩人眼底難掩的竊喜得意,眼神冰冷,脊背挺直,“我沒做過的事,就是鬧到公安局我也絕不會認。”
“好啊,臭小子我們現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讓你吃槍子兒!”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作勢要把喬洛扭送去派出所。
“老王家也太不厚道了,人家小伙子好心救人,反被咬一口....”
“你別胡說,明明就是這小子對我閨女耍流氓。”王家人一口咬定,王老婆子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我可憐的孫女,就這么被人欺負丟了清白....”
“喲?真當我們大伙都眼瞎啊?”
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坐在王家院墻上的喬宇,輕松從墻頭一躍而下,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臨下睨向王家人。
“嘖~麻煩各位熱心公正的大爺大娘幫忙跑趟派出所,讓公安同志來調查,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一聽說要報公安,王家人瞬間嚇得腿軟了,原本就硬撐著,見有人真要去派出所,這才慌了神。
“小同志你千萬別報警,我們知道錯了,反正你們也沒有損失,就放我們一家老小一馬。”
喬宇冷笑,合著他們弱他們有力了?!
要不是小妹提早提醒他們,他二哥一旦被冠上流氓罪的帽子,這輩子永遠抬不起頭了。
“可以放你們,不過——”
“不過什么?”王家人眼底發光問道。
喬洛眸色冰冷,緩緩開口,“不過,把背后指使你們的人交代出來,并且簽下認罪書,我可以放你們一馬。”
“好,我簽!”男人咬牙簽字畫押,雖不情愿但還是老實交代。
“我只見過那人兩次,對方都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只知道對方是個個子瘦小的男人。”
喬洛眼眸微瞇,沒想到男人這么不經炸。
兄弟倆對視一眼,眼底閃過暗芒,從彼此的眼中看出,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心底都響起了警鈴聲。
.....
惦記著家人,喬念剛好附近漁村的老鄉換了不少海鮮干貨,正愁自己一個人怎么扛回去,就碰上了王大民推著板車準備給她送做好的大木箱子。
她也就厚著臉皮搭著對方的順風車,先去了趟郵電局把需要寄送的包裹信件郵寄了,這才跟著推著板車的王大民后回家屬院。
“喬同志,你要不上來吧,我推上你。”
“不用不用,我天天在家待著,正好鍛煉鍛煉身體。”
喬念笑著拒絕了王大民好意,雖說她早就走得兩條腿肚子酸軟了,但她要是敢坐,明天家屬院就能傳出她勾搭野男人的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實在是她已經是家屬院“情報中心”的風云人物了,不想再增加更多的話題了。
周家這么大的動靜,家屬院不少人都看到了,住在附近的軍嫂們都好奇地跑來湊熱鬧,愛不釋手試探著摸上一把,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羨慕。
“小喬,這大箱子真好看,得不老少錢呢吧?”
“還好,兩個木箱加桌椅板凳還有大衣柜,差不多花了將近一百塊,不過王木匠手藝好,做出來的家具能用不少年,算起來也很劃算的。”
一幫女人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家里靠著男人的津貼養活一家老小,能做的就是節流,家里的桌椅板凳不少都是自己湊合著做的,能不花錢就盡量都不花錢。
聽著嫂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喬念也忍不住感嘆,幸好老爺天賜予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有這么好的家人,還過著別人都羨慕無法企及的生活。
上輩子,強制下鄉,三哥為了不讓她下鄉吃苦,毅然決然地替她下鄉。
.....
夜色漆黑,一道身影快速穿梭在寂靜的家屬院,腳步匆匆。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喬念夜里睡覺沒有那么實,極容易被尿憋醒。
迷迷糊糊醒來上廁所就聽到了院子里的響動,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咚咚咚——”
瞬間被這在寂靜深夜顯得極為響亮的敲門聲驚嚇到,胸口狂跳,心都快從嗓子眼跳了出來,差點尖叫出聲,
幸好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及時響起,“是我!”
喬念忙打開屋門,背對月色的身影顯得高大單薄,男人下巴冒起青色胡茬,面色略顯疲憊。
四目相對,兩人無言相顧,都沒有先開口。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怎么和男人解釋,沒想到這人就這么突然出現回來了。
喬念咬了咬唇,決定要是他不說,她干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抿了抿唇,讓開身邊的位置,白皙的小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溫柔細膩。
“回來了,暖壺里還有熱水你洗漱一下,我去給你沖點麥乳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