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色幽深,喉結微微滾動,在喬念錯愕的杏眸下點頭,嗓音低沉動聽。
“好。”
喬念愣怔片刻,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余光瞥見胡詩雨因嫉妒扭曲的臉,小臉當即揚起笑容,嗓音歡呼清脆。
“衛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喬念指著身后的人,小臉委屈極了,“衛國,她剛剛說我是敗家娘們,還有她說我是個不安分的,話里話外都在說我給你戴了綠帽子....”
一群上了歲數的老太太臉上青紫交加,臉色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忍不住咬牙偷偷瞪眼。
打死他們也沒想到,這虎娘們兒居然能當著周團長的面告狀,還是一字不落的那種,
他們不少人的兒子職位比不上周團長,這會兒也慌了,生怕自家兒子被人家穿小鞋。
“周團長,喬同志真是對不住,我嘴上沒把門。”
“對不住對不住。”
.....
看著落荒而逃的長舌婦,喬念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出聲喊住要離開的某人。
“胡同志,你有什么需要的呀?我幫你一起捎啊。”
胡詩雨咬牙,臉上的笑抹比哭還難看,“不、不用了。”
周衛國看著小姑娘像只斗勝公雞絲的人,眼底神色復雜,黑眸微瞇。
所以,你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喬念原本是想故意氣胡詩雨的,沒想到周衛國會點頭同意,直到第二天兩人坐上了開往青市最早的一班輪船,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偷偷瞥了眼身旁英俊高大身姿筆挺的男人,她悄悄朝著自己的大腿掐了一把,瞬間疼得輕呼出聲。
閉目養神的周衛國聽著一旁的動靜,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剛開始還精神奕奕的喬念,不多時就開始暈船了,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半靠著男人堅硬的臂膀。
周衛國看著雙眸緊閉,眼睫輕顫,小臉慘白毫無血色的人,神情嚴肅。
在海浪的拍打中,船只順利抵達青市。
“可算是到了。”腳下踩著硬實的地面,前一秒還懨懨的小臉慘白的人,瞬間滿血復活,扯著男人的袖子興沖沖道。
“再不到我感覺我就真的要暈過去了,我都想好了,咱們先去照相,然后去百貨大樓,中午直接去國營飯店好好吃一頓....”
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周衛國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銳利的黑眸掃向四周。
不遠處的清瘦男人忙壓低頭頂的草帽,身體轉開,一顆心砰砰砰地快跳到了嗓子眼,剛剛他差點就跟那個男人對上視線了。
等著兩人從走遠男人才敢抬起頭,壓著腳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實在是那女人旁邊穿軍裝的男人太過警惕敏銳。
周衛國面無表情,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幽深,看向身前的女子。
早在剛剛一下船,他就察覺到了身后之人,幽深的眸子看向外表天真甜美的小姑娘,帶著探究的眸子在喬念回頭時,迅速恢復以往的冷厲淡漠。
“周衛國快點,公交來了。”喬念示意男人將錢掏出來,排隊上了車。
好在車上的人并不多,兩人順利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對這里很熟?”
喬念瞥了眼男人,不作他想道:“還好吧,上次和劉嫂子來過一次,她娘家正好在郵電局那邊住著。”
說罷,喬念疑惑地瞥了眼最后上車的瘦個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眉。
總覺得那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鬼鬼祟祟的不像啥好人,心里瞬間豎起了戒備。
喬念皺著眉頭,不是她以貌取人,實在是那男人滴溜溜的眼神,還有那賊眉鼠眼的模樣瞧著不像好人。
視線不受控制飄過去,看著男人軟趴趴蜷縮座椅上,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爸媽教訓三哥的話。
臭小子,坐沒坐相站沒站像,以后還有哪個姑娘敢嫁給你。
以往這時,她三哥就會抖著腿說上一句,“沒人嫁,我大不了去當上門女婿嘍。”
然后就會迎來爸媽的男女混合雙打,他三哥鬼哭狼嚎地跳跑,是家屬院每天必不可少的熱鬧。
周衛國沒錯過兩人的視線,眉心微蹙。
很快兩人便到了國營照相館。
喬念今天是一身淺色格子連衣裙,只簡單地涂了個雪花膏,頭頂一個同色系發箍,黑亮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看著男俊女美動作不自然的小兩口,照相館師傅忍不住指揮道。
“兩位靠近些,軍人同志放松點兒,別那么嚴肅,跟你媳婦兒似的笑一笑。”
周衛國扯了扯嘴角,眉眼冷厲,身體筆挺如松。
看著男人那如同上陣殺敵般強大冷厲的氣勢,喬念嘴角抽了抽,“你還是別笑了,更嚇人了。”
就連照相的老師傅都忍不住點頭附和,“是是是,同志你就放松些,怎么自然怎么來好了。”
周衛國抿唇,“.....”
對周衛國來這么一段時間,比訓練大半天還要煎熬無比。
“好了。”
照相師傅的話音落下,三人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
“同志,我要三斤桃酥三斤牛餅干。”
喬念看著年輕售貨員發呆的眼神,順著視線望去,就看到了男人挺拔顯眼的身影,有些氣悶地敲了敲柜臺,重復道。
“同志,我要三斤桃酥三斤牛奶餅干。”
年輕售貨員回過神,白了眼喬念,沒好氣道:“敲什么敲,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喬念翻了個白眼,好在對方說歸說,手上麻利地稱斤,也就沒和對方計較。
喬念大手筆瞬間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身高近一米九身著四個口袋軍裝的周衛國,在人群中如同一座高聳的青松。
男俊女美的搭配,頓時引來其他人的羨慕視線。
周衛國不動聲色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喬念看著男人手上的大包小包,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乍一看挺多的,其實我們能吃好長時間的,我可不是敗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