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王芳嫂子一口一個喬老師地喊著,喬念有些哭笑不得,嗔怪道。
“嫂子,你就別打趣我了?!?/p>
王芳咧嘴一笑,“小喬,你都不知道你可是狠狠打了家屬院那幫見不得人好的老娘們兒的臉,這下子誰見了還不是得叫你一聲喬老師?!?/p>
“你是不知道,你剛開始去上班的時候,都說你就是三分鐘熱度,還信誓旦旦地說你堅持不了兩天就得跑?!?/p>
喬念瞬間腦補出了那些人臉上的失望懊悔,忍不住笑出了聲,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哼~讓她們以貌取人?!?/p>
王芳叉腰瞪眼,“小喬你還是吃了有文化的虧,我看那幫娘們就是狗眼看人低?!?/p>
“哈哈哈....”
喬念捧腹大笑,看著叉腰替自己打不平的王芳,俏皮地眨了眨眼,“嫂子說得對?!?/p>
周衛國聽著院子里傳來的笑聲,黑眸看向笑得花枝亂顫的喬念,蹙了蹙眉。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喬念第一次見到母親時眼底毫不遮掩的嫌棄,與如今與家屬院的嫂子們相處甚歡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怎么了?發什么呆?”
喬念送走聽見小豆哭嚎著急忙慌的王芳,進屋就注意男人的異常。
周衛國眸色幽深,神色復雜,“你和家屬院的嫂子們相處的很不錯?!?/p>
“那當然啦~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什么農村人城里人大家不都是華國人,又哪里用分個三六九等——”
“我怎么記得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對上男人深邃銳利帶著探究的視線,喬念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差點忘了言多必失的道理,干笑兩聲。
“哎呀,以前都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對了,時間不早了,我趕緊去洗漱了。”
周衛國看著喬念落荒而逃的背影,黑眸瞇了瞇。
僅僅不過半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會如此之大??
還是說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天氣晴朗,風平浪靜,日子平淡而充實。
忽然間沒有了礙眼的人不時在眼前晃悠,喬念的心情舒暢極了。
每天身后簇擁著一群半大的孩子,看著嘰嘰喳喳天真無邪的小孩子,臉上也被傳染了純真的笑容。
“團長,派出去調查的人有了消息。”
周衛國沉聲開口,“說。”
“團長,根據傳回來的消息,喬家的背景很干凈,嫂子...喬、喬念同志從小到大都是在烏市長大,也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并沒有什么異樣的地方,除了一個很好的朋友周倩....”
周衛國面無表情,黑眸微瞇,瞥向欲言又止的小張,“有什么話就說?!?/p>
小張有些猶豫地開口,“團長,你是懷疑嫂子?可我覺得嫂子不像是——”
“小張,身為軍人最忌諱感情用事,警惕無論何時都必須要的,難道你忘了先前的事情了?!”
聽到自家團長冷厲的聲音,小張神情凜然,瞬間嚴肅了幾分。“是,團長你說的對。”
.....
毫無察覺的喬念出來就碰到匆忙挑著兩個大木桶,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的家屬院嫂子們。
“嫂子,你們這一大早是?”
王芳笑的見牙不見眼,“這不是大潮,我們今兒可沒少撿海貨。”
喬念看了眼那扁擔里活蹦亂跳的海貨,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這么多,嫂子你們幾點就起來了?”
“還好,三點多起來去趕的。”
喬念嘴角抽了抽,那個時間點她還睡得正香,還在夢鄉呢。
“小喬我給你留些,你中午回來就讓你家周團長少打點飯菜?!蓖醴夹呛堑卣f著。
“知道了嫂子,那我先去學校了。”
“行行行,快去吧,別耽誤了。”
——
講了一天的課,喬念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軟了,也懶得去食堂吃飯,想著回家吃餅干麥乳精中午還有些沒吃完的海鮮。
躺在躺椅上整個人都活了過來,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喬念醒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子內靜悄悄的。
“嫂子,王營長回來了嗎?”
“沒回來,估摸是隊里有啥事耽誤了,小喬你別管,他們忙起來時間不定,忙完了自然就回來了?!?/p>
“喬念姐?!?/p>
胡詩雨微微喘著粗氣,不高興地噘著嘴抱怨著,“嫂子你怎么回事,我喊了你好多聲你都不理,是不是不喜歡小雨???”
聽到熟悉的聲音,喬念無奈地停下腳步,轉身扯出一抹假笑看了過去。
“胡同志啊,我還真沒有聽見,胡同志你這么大方的人,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不對?!”
胡詩雨被噎住,悄悄瞪了眼,撇了撇嘴角。
喬念眨眨眼,“對了,你喊我什么事?”
胡詩雨冷哼一聲,注意到旁人有意無意撇來的視線,面帶笑容道。
“喬念姐,我特意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不知道和衛國哥又鬧出什么不愉快來,衛國哥本就忙的焦頭爛額,你也不想他在工作時,還因為家里分心吧?”
“那還要多謝胡同志的好心了?!眴棠蠲鎺⑿?,咬牙道。
“不過,我們小兩口感情好,我對我家衛國、我孩子的爸是放一百個心的?!?/p>
一旁的女人目睹這一幕,互相擠眉弄眼使眼色。
“嘖嘖嘖....這火藥味兒?!?/p>
.....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依舊沒見男人的身影,喬念邊看報紙邊不時向院子里看幾眼。
不多時,院門被推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漆黑的夜色中,喬念起身出了房間,對上男人冷厲的面色,忍不住出聲道。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吃飯了嗎?我給你沖點麥乳精?”
“不用忙?!敝苄l國出聲攔住要去廚房的喬念,沉聲道:“隊里臨時有任務,你先休息?!?/p>
喬念看著男人進屋拿了東西之后又匆匆離開了,秀眉忍不住蹙了蹙,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直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她這才注意到已經九點多了。
這還是她自重生以后第一次睡的這么晚。
想著明天還要上班,她打著哈欠便拉滅了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