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好友的話,胡詩雨心口一陣陣鈍痛。
她不明白是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明明是她先認識衛(wèi)國哥的。
.....
喬念特別喜歡在傍晚的時候看著天邊橘紅的落日,心底無不震撼于大自然的風光。
傍晚的微風吹拂,就連院中的菜地里各式各樣碧綠的葉子都在隨風搖曳,讓她有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感覺。
與后世的大城市那種燈紅酒綠的完全是另一種感覺。
喬念看了眼放置在院墻上搖搖欲墜的簸箕,剛想喊那人,又想到男人正在廚房收拾碗筷,再看了眼并不算太高的墻頭。
胡詩雨剛準備離開,就看到那女人挺著大肚子,踩著梯子,頓時心底一陣心驚肉跳。
她該說這女人還是膽子大還是心大。
她心里暗罵著,本來不想管的,但還是沉著小臉幫著把梯子扶穩(wěn),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喬念把墻頭的簸箕放好,心里美滋滋地踩著梯子往下挪,對上一張冷冰冰的小臉,這才注意到對方幫著扶穩(wěn)梯子,有些錯愕地瞪大了眸子。
胡詩雨對上那張帶著錯愕的臉,生怕自己干好事又被誤會,眉頭緊蹙,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
“你干嘛這么看我,我可是好心幫你,看你一個大肚婆爬高踩上的,好心幫你扶著梯子,你要是敢冤枉誣陷我,我跟你沒完。”
聽著對方拔高的音量,喬念自然知道對方是幫自己扶梯子,就是再蠢也不可這么光天化日之下的害人。
但對上胡詩雨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胡詩雨蹙眉,臉色不悅,“喂,你笑什么?”
眼看著這人要生氣了,喬念趕忙開口道謝,“謝謝胡同志的幫忙。”
“你知道就好,要不然可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胡詩雨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翻著白眼,上下打量幾眼,就是一頓數(shù)落。
“我說你是心大還是腦子空,挺著這么大的肚子也敢上躥下跳,也不怕那梯子晃,
你好歹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負責呀,這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哭死也來不及。”
“是是是,小雨妹妹說的是,是我粗心大意了。”
胡詩雨被喬念這爽快認錯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不自然,剛要說話就聽到熟悉的冷腔冷調(diào),撇嘴冷哼一聲,她就說這女人是個小心眼的壞女人。
“胡同志,看樣子你這是參加聯(lián)誼會回來了,怎么樣?相到啥好小伙子沒。”
本來就因為被家里逼著去聯(lián)誼會心情郁悶的胡詩雨,頓時鼓了腮幫子,瞪了眼笑瞇瞇面甜心狠往自己心口捅刀子的女人。
看著聽到外面動靜出來的周衛(wèi)國,眼珠子立馬轉(zhuǎn)了轉(zhuǎn),提高了音量。
“衛(wèi)國哥,她剛剛踩著梯子爬墻,被我逮了個正著,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膽大包天的婆娘。”
看著告完狀立馬就跑了的人,喬念氣笑了,咬了咬牙。
“喬念!”
喬念身體頓時僵住,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可憐兮兮一副忐忑不安的揪著衣角。
周衛(wèi)國面色嚴肅,想到這人挺著大肚子,心底的一陣驚呼,出口的話也極其嚴肅。
“喬念,你自己一個人爬上爬下,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辦?”
除了當初她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脅鬧離婚的時候,她這是第二次見到男人這么生氣嚴厲,可以說罕見地發(fā)了火。
也不敢狡辯,要多誠懇有多誠懇,“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保證都不敢了。”
周衛(wèi)國看著乖乖低頭認錯的某人,心里又氣又無奈,但還是繃著臉繼續(xù)教訓,勢必讓這人記住今天的教訓。
喬念也知道這人是擔憂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老老實實的,態(tài)度要多好就有多好。
“我就是看那簸箕快掉下來了,你又在廚房忙,我瞧著那梯子挺結(jié)實的,就——”
“那也不可以,以后這種事立馬喊我。”周衛(wèi)國沉聲叮囑。
“知道了,我以后都記住了。”
喬念眨著水汪汪的黑眸,柔弱無骨的小手扯著男人的衣角撒嬌,故意挺了挺隆起的腹部,身體像是沒了骨頭似的,靠在男人的身上。
周衛(wèi)國蹙眉,看著順桿子就往上爬的某人,眼底帶著一抹無奈的笑容,松了口。
“下不為例!”
“耶~”
喬念歡呼出聲,激動得忍不住隔空給男人來了幾個飛吻,要不是這人個子太高,她的身子現(xiàn)在太笨重了,高低也得光明正大的占占某人的便宜。
然而,腦中忽然閃過上輩子摔倒大出血的畫面。
看著小姑娘忽然愣怔僵在原地,煞白的小臉,周衛(wèi)國蹙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上輩子那種感受著自己和孩子生命一點點流逝的那種恐懼,如同陰霾般布滿整個大腦心頭。
喬念也慌了神,不知道是心理作祟還是怎樣,捂著隱隱下墜的肚子,眼底也驚慌地涌上了眼淚。
“我感覺肚子墜墜的,我們的安安不會有事吧?”
周衛(wèi)國聽著小姑娘帶著哭腔的聲音,此時也有些慌了。
好在他很快穩(wěn)住心神,一把將僵住完全不敢動的人抱了起來,快步朝著家屬院衛(wèi)生所跑。
家屬院里扎堆的大娘小媳婦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一道軍綠色的殘影一閃而過。
好在經(jīng)過衛(wèi)生所的大夫檢查,喬念和腹中的孩子并沒有什么事,只是因為情緒太過緊張引起的。
.....
進入十月份以后,島上的天氣早晚溫差大。
喬念在家里身上已經(jīng)穿上了外套。
忽然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吵鬧聲越來越近,女人憤怒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家快來看看,這姓喬的女人多狠的心,就這樣還當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呢,瞧瞧我家娃被那女人打成啥樣了。
孩子就算犯了啥錯,你當老師的教育兩句打兩下我們當家長的啥也不說,但哪能把我家孩子的腿打的一瘸一拐地回家,這不是在我這個當媽的心頭剜肉嗎。”
“姓喬的你給我出來,別躲在里面裝死不出聲,不然我就鬧到領(lǐng)導面前,讓領(lǐng)導給我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