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周老二兩口子心里想著怎么阻止小妹離婚的事,商量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周衛軍就被自家媳婦兒給攆去了醫院。
周衛軍打小就怕自家老娘,生怕惹的老娘暴怒,想了一路,打了一肚子草稿。
然而,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到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好在老周家人都長大的高,周老二踮起腳尖就一眼就看清被人圍住的里面啥情況。
眼看老娘被老朱家婆媳包圍,周衛軍怕老娘吃虧,連忙扒拉開人群擠了進去。
然而下一秒,整個人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自家老娘以一敵五,一個人把老朱家的婆媳揍的嗷嗷叫,愣是連緊閉的房門都沒碰到一下。
“看來老娘那天還是下手太輕了,今兒非得讓你們好好緊緊皮,長長記性。”
張鳳蘭說著那蒲扇般的大掌,專門朝著這幾個黑心眼的女人臉上招呼。
“啪啪啪——”
圍觀看熱鬧的人聽著這清脆的巴掌聲,臉上的表情都皺了,光是聽著都覺得疼。
“老二,把門口守住了,別讓這群糟心娘們進去打擾你妹妹休息。”
“是!”
周衛軍老實地守在了病房門口,看著老娘單方面把老朱家女人打的鬼哭狼嚎,整個人都繃緊了。
臉都皺成了一團,皮更是被嚇的都緊了。
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虧他還沒來得及跟老娘提,不然就慘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同意離婚,同意離婚。”
聽到這話,張鳳蘭才收回了手上的力道,嫌棄地把人甩開。
“早這么說,不就完了,非要嘴臭,大清早的不知道還以為吃了屎呢。”
朱家婆媳惡狠狠的盯著毫發無傷,就是頭上的頭發亂了點的張鳳蘭,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離婚可以,但是周小妹別想從我們老朱家拿到任何東西,她先提的離婚,就別想分到我們老朱家一丁點兒東西。”
張鳳蘭蹙眉,病房門就被打開,喬念走了出來,唇角帶著一抹冷笑。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沾了老朱家晦氣的東西她本來也不打算要,也懶得跟他們多糾纏。
“可以。”
朱老婆子沒想到這娘們同意的這么爽快,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張鳳蘭。
“我兒媳說的算。”
朱老婆子那滿眼鄙夷的眼神,張鳳蘭懶得搭理。
屋內的周小妹聽得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不等嫂子問話便用力地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
紅著眼眶,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嫂子,我愿意我愿意。”
“好,這事情宜早不宜遲,我們盡快辦妥就買票回青市。”
為免夜長夢多,讓小王幫著跑了一趟公安局,一眾公安的見證下,讓朱老五簽下了離婚協議證明,按下了手印。
這個年代的人結婚大多是擺席辦了酒以后,就正式成為夫妻,對于領證這東西并不注重,
這也是為什么高考恢復之后,不少在鄉下已經成家立業的知青順利返城后,不聲不響把鄉下的老婆孩子或者男人孩子甩開的原因。
當初周小妹嫁給朱老五,也就是擺了兩桌,就正式成為老朱家兒媳婦兒。
就在幾人焦急的等待之時,順利辦完事的小王把離婚證明交給了幾人。
周小妹看著那張離婚證明,控制不住就紅了眼眶,眼淚咕咕滾落。
喬念也抱著孩子回了招待所,給眼眶通紅的母女倆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對上小安安黑溜溜的大眼睛,喬念笑著親了親小家伙軟軟的小臉。
“這些日子我們安安很棒~”
小家伙還以為媽媽是在跟自己玩,咧嘴咯咯咯地笑著。
病房內,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
張鳳蘭打水給閨女擦了擦臉,自己也重新洗了把臉,母女倆才小聲說著話。
知道閨女心底的不安,也沒一個勁兒說那些沒什么用的安慰的話,而是把這些日子大兒媳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
“當時你大哥大嫂不止一次提起讓媽干脆別回來了,直接留下好好享福,媽當時不放心你,不過現在你也總算是脫離苦海了,等你傷好些咱們就回去。”
“到時候咱們娘倆把家里操持好,也讓你大哥嫂子放心工作,還能種點兒菜趕海撿的海貨.....”
周小妹光是聽著心里就癢癢的,恨不得趕緊好了。
提前收到公安局那邊朱家人放出來的消息,為防止臉的朱家人再纏上來影響小姑子養傷,一行人提前出院回了老家。
張鳳蘭看著忙前忙后的兒媳小王,看著那牛車上那厚厚的一層褥子,心里只覺得感激。
“媽,一家人不說那么多見外的話,小妹身上還有傷,別耽誤太久了。”
“哎哎哎。”
張鳳蘭指揮著二兒子把小閨女放在牛車上,趕忙把被子蓋上,就不耐煩地揮手攆二兒子。
被嫌棄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上的周衛軍,唉聲嘆氣了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回家準備迎接媳婦兒的咆哮。
這邊,前腳剛走出不遠,后腳醫院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老朱家人被放出來就直奔醫院,看著空蕩蕩的病床,都愣住了。
朱老五更是氣的罵娘。
朱家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好看,男人們憑白遭罪在派出所待了這么長時間,家里損失了那么一個好勞力。
.....
兩個多月沒回來,家里已經落了一層灰。
張鳳蘭直接把人安頓到了隔壁周嬸子家,兩個老姐妹邊麻利地干活收拾,邊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那你們這次回來收拾好就走了?”
“嗯,收拾點兒能帶的行李,再把家里的豬處理了,家里就麻煩你幫我看著了。”
周嬸子前面還氣得跟著罵人,后面又聽到小妹離婚了,也是忍不住嘆氣擔憂。
“那小妹這次就跟你們一起走了?你大兒媳沒意見。”
張鳳蘭提起兒媳婦臉上的笑就合不攏了,“那當然了,當時收到消息我兒媳直接就報告了師長,人家師長就給我們安排好了。”
周嬸子聽的那叫一個羨慕,“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以后咱們老姐妹也不知道還能再見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