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房。
蕭若卿坐在站在龍案前,神色躊躇不定。
看剛才范修的反應,很明顯是非常氣憤,否則也不會愿意被發配到邊疆。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不應該騙范修?
要不然范修為什么會生這么大的氣?
這時,
影在一名血羽衛的攙扶下,來到了玉書房。
“影,你傷勢未愈,跑這里來干什么?”蕭若卿擔憂的走過來問道。
影的臉色有些蒼白,步履輕浮,絲毫沒有之前那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不過還是勉強拱手道:“拜見陛下。”
蕭若卿扶住影道:“咱們之間,就沒必要講這些禮數了,今天朕宣范修上殿了,范修已經知曉朕的身份了。”
影愣了一下,隨后笑道:“那他是不是嚇壞了?”
“嗯。”
蕭若卿點頭道:“確實被嚇了一跳,不過隨后就生氣了,再加上張首輔他們,擔心范修對他們士族地利益造成影響,聯合起來上奏讓朕把范修發配邊疆,范修也生氣地說要去邊疆。”
影沉默了兩秒,說道:“范舉人的性格,確實是這種恩怨分明的性格,他被瞞了這么久,生氣也在所難免。”
蕭若卿皺眉道:“影,朕還是第一次聽到你會為范修說話。”
影趕緊拱手道:“陛下,臣不是為范修說話,只是……”
蕭若卿揮手打斷了影的話,說道:“你胸口的傷勢太嚴重,不要太激動,朕理解你,畢竟你的命是范修所救,若是沒有他,你或許現在已經沒命了,你為他說話,朕也不會怪你。”
影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她確實想為范修說話,正如蕭若卿所說,若沒有范修,她現在或許已經是一具尸體。
而且他們也確實在一直利用范修。
“影,你說,咱們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這么騙范修,而是應該一開始就跟他坦白?”蕭若卿問道。
影搖頭道:“臣不知。”
蕭若卿嘆息一聲,說道:“星野國遞來的國書你知道不?”
影點頭道:“臣有聽聞,是愿意商談歸還赤水峽谷,但點名要求范修作為使者,出使星野國,與他們協商。”
“是的。”
蕭若卿回道:“你覺得,星野國此舉的用意是什么?”
影搖頭道:“臣不知。”
蕭若卿正想要繼續問,肖婉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范舉人到了。”
“嗯。”
蕭若卿回道:“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說完,
向影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早日恢復,朕還需要你。”
影點了點頭,在血羽衛的攙扶下,離開了玉書房。
影剛離開沒幾秒,范修就在肖婉的帶領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范修干笑著走進來,搓著手。
結果。
砰!
一不小心,直接撞到了旁邊的花瓶上,花瓶直接向下面跌去。
“臥槽!”
范修驚呼一聲,趕緊伸手要接住,結果手剛伸出來,花瓶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個……”
范修尷尬地看向坐在龍案前的蕭若卿,攤手道:“媳……那個,陛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他進來,是想跟蕭若卿說清楚。
這個九五至尊,他招惹不起,順便辭行,回自己的知遠縣去。
結果沒成想,
剛進來就把蕭若卿的花瓶給砸了,搞得他像是來找事的一樣。
“信。”
蕭若卿點頭道:“你說的,朕都相信,所以你說程文長不能殺,朕立刻封他為平安王!你說星野國不能硬拼,所以朕讓馳援的薛平將軍,立刻改道幽州,直上北凜,從星野國背后進行襲擊。你說朕在朝堂上……”
“打住!”
范修趕緊伸手阻止了蕭若卿下面的話,說道:“陛下,您說這些干啥?”
蕭若卿嘆息一聲道:“范修,朕還是比較習慣你叫朕媳婦,而不是陛下,顯得有些生疏了。”
“別!您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就是一介百姓,之前是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才敢那么放肆,現在知道了,我哪還敢如此?我可不想死!”范修謹慎的說道。
蕭若卿輕笑道:“范修,你不是說若是女帝有我一斗的溫柔漂亮,就算是燒高香了,若是能把女帝的權勢,與我的溫柔漂亮結合在一起,就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嗎?如今我就站在這里,你為何又怕了?”
“我……我那是說著玩的啊!以前我那是不知道你是女帝,現在知道了,哪還能亂來!”范修趕緊回道。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鬼知道這蕭若卿什么時候發神經,把他給斬了。
蕭若卿抿了抿嘴,說道:“范修,雖然朕騙了你,但朕不得已的苦衷,你不要這樣對我,若是你生氣,可以發泄出來,朕不會怪罪你的。”
“還是別了。”
范修說道:“既然你是女帝,那我殺平安王這事,應該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了吧?既然如此,還是請陛下放我回知遠縣吧,放心,我絕對老實。”
蕭若卿無奈苦笑一聲,說道:“朕知道你怪朕欺騙了你,但其實朕從未想過欺騙于你,也說過許多次朕是女帝,只是你不相信,所以這其實也并不能怪朕。”
“我怎么相信?”
范修氣憤地說道:“一個突然跳出來跟乞丐一樣的女人,跟你說她是女帝,換成你,你信不信?而且你堂堂女帝,被我摟著睡,被我脫衣服,甚至被我偷親,你不應該恨不得殺了我嗎?結果你卻跟我回家,還同意做我媳婦,你讓我怎么相信?”
蕭若卿聽到這話,想到當初范修對她做的種種事情,不由得臉頰一紅。
“朕也沒辦法。”蕭若卿解釋道:“當時被程家四處派人追殺,尤其是謝家,更是調動了在彭城的所有資源,我只能跟你回去,否則現在可能已經死在謝堂風手上了。”
同時蕭若卿的心里,也有一些開心。
若是范修一直不生氣,她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但現在范修生氣了,只要哄好,那就沒事了。
“說一千,道一千,你只是想利用我!”
范修冷笑道:“從咱們見面開始,我就一直是你利用的工具!你利用我擺脫謝家的追殺,利用我處理平安王,利用我應對你面對的困局!我誰也不怪,只怪我自己眼瞎,竟然沒有提前發現這些,還以為運氣好,撿回來一個好媳婦!我……”
話沒說完,
突然一陣香風襲來,隨后蕭若卿就抱住了范修,一以紅唇吻到了范修的嘴上,范修瞬間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