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之月初升。
偌大的火焰山山口附近,聚集了上百名昨日合格的考生和上萬詭異圍觀。
負(fù)責(zé)監(jiān)考的人數(shù)也驟減,老錢班內(nèi)的老錢們輕裝上陣。
姜團團的位置因為沒了‘特殊關(guān)照’,也不顯得那么突兀了。
而且因為人數(shù)的減少,間隔也變得大了起來。
轉(zhuǎn)身、走動,都不會再面臨桌板的烤炙。
查理·金站在不遠(yuǎn)處,一臉便秘地偷窺著姜團團。
詭信最新版本,他更新了。
為了防止之前那種姜團團沒看到的情況發(fā)生,特意花錢開通了‘已讀’通知。
結(jié)果,昨日消息發(fā)過去,對面直接已讀。
他就開始等著。
一宿過來了。
徹夜難眠!
根本沒等到回復(fù),今天來了比賽現(xiàn)場。
他特意第一個到的。
結(jié)果...姜團團全程和嫻琦格格聊天,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所以...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想著想著,來參加三十三勢力舉辦庖丁解人大賽的詭異都到齊了。
而且外面還圍滿了上萬只詭異,觀摩今日決賽。
賽場正前方。
一道姜團團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英俊祖師!
飄逸的長發(fā),冷峻的外貌,用地球的話來說,那就是宛若遙不可及的畫中仙一般。
此刻在場的一眾圍觀詭異看向英俊祖師的眼神,就是如此。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姜團團的身影,但卻并未過多停留。
念頭一動,所有考生的桌上都浮現(xiàn)了一具被寒冰包裹的軀體,喝道:
“庖丁解人,開始!”
“試卷只有一份,今日,沒有試錯機會,下刀即破冰。”
英俊祖師的話音落下,一陣哀嚎聲頓時傳來。
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就見一些考生哭嚎著把落在桌上的尸體抱了起來,嘴里不滿地吐槽著什么。
英俊祖師眉頭微蹙,一聲冷喝在眾詭耳畔炸響:
“聒噪!”
瞬間,開口哀嚎的考生直接被送出了考場。
失去了考試資格。
在他眼里,這群考生連基本的考場秩序都無法遵守,庖丁解人又能有多高深的造詣?
可這一幕落在一眾考生眼里,卻有著不同的意義:
敲山震虎!
寒意蔓延,一眾考生紛紛打起了寒顫。
心中震驚:不愧是傳說中的萬年堅冰,做起事來毫不留情。
圍觀詭異更是大氣不敢喘。
等英俊祖師回到正中的位置坐好后,這才敢放開呼吸,小聲議論。
與眾詭反應(yīng)不同。
姜團團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面前的尸體上,仔細(xì)觀察著。
炙熱的鐵板沒有問題。
但它們卻無法傷到外層保護尸體的堅冰分毫。
想來,如英俊祖師所說一般。
下刀即破冰。
不下刀,這冰...就不會破!
‘鐺!’
姜團團右手邊的一個詭異考生利用自身詭氣將‘試卷’抬起,刀尖刺在堅冰上。
一瞬間,堅冰破碎。
被冰封的尸體映入眼簾。
汩汩炙熱的烈焰朝著尸體身上涌去。
炙熱的灼燒,饒使被冰封過的尸體也扛不住。
融化的同時水分在急速流失。
那考生自然也意識到了問題,連忙動手解剖!
冰火交匯。
他的刀鋒沒問題。
但尸體卻無法接受他下刀的力度,皮膚被下刀時的力度帶動下沉,出現(xiàn)了大量裂紋。
毀了!
姜團團看在眼里,心中明悟:
不能讓尸體直接暴露在火焰之下,炙烤帶來的溫度,會對尸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可...若是自己用避水珠,也算取巧了吧?
英俊祖師怎么說都是堂堂詭帝,不可能坐視自己取巧獲勝。
那就一定還有其他的破解方法,只是自己目前還沒發(fā)現(xiàn)。
姜團團心中想著。
觀察得更加仔細(xì)了。
尤其是對自己面前的這具尸體。
冰封...炙熱的鐵板無法燒到尸體。
伸手,摸在堅冰上,從頭到腳。
僅是一遍,姜團團便發(fā)現(xiàn)了異樣!
火焰山的特殊溫度,能夠穿透堅冰,烤炙尸體!
不...準(zhǔn)確說,這些尸體并非尸體。
而是一具具還未完全死亡的人。
他們蘊含著最后的一股生機,冰破即死。
冰不破,火焰山的火焰會在他們體內(nèi)滋生,由內(nèi)而外,高溫解凍。
所以...破題的關(guān)鍵,就在等待!
等堅冰內(nèi)的尸體,有所反應(yīng)。
是睜眼也好,亦或者皮膚緊繃狀態(tài)出現(xiàn)明顯改變也罷。
總之...她得等‘活尸’的變化出現(xiàn),出現(xiàn)后才能知道是什么變化。
至此,姜團團動刀的心思徹底收斂了。
坐在正位上的英俊祖師自然注意到了姜團團。
當(dāng)看到她放下殺豬刀后,會心一笑。
贊許與欣賞更濃。
如此短的時間就能發(fā)現(xiàn)那層冰封的真正意義,悟性極強。
周遭。
一些不信邪的考生陸續(xù)動刀。
他們都自認(rèn)從其他考生的失敗中汲取了教訓(xùn)。
破冰、等待、下刀、
部分考生因為尸體暴露在火焰山空氣中的時間不夠長,皮膚切割還有一股水潤感,導(dǎo)致皮膚割裂。
部分考生又因為暴露在火焰山空氣中的時間太長,皮膚切割時有清脆的聲音響起,瑕疵的皮膚,他們已然失去了競爭機會。
哪怕是有僥幸的幸運兒皮膚狀態(tài)還算完好,但剝皮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冰寒鏈接皮肉與臟腑,血液滲透浸染臟了皮膚。
陸陸續(xù)續(xù)。
淘汰掉的學(xué)生數(shù)量越來越多。
圍觀的詭異都看懵了。
蔡崇峰在看著亞歷山大淘汰后,雙手一攤。
心中暗罵:無解。
完全無解。
目光,在四周打量起來。
從一眾緊張、驚慌的考生中,他看到了一道沉著的背影。
烏黑靚麗的長發(fā)上扎著中式古典簪子,貴氣彰顯。
身上服裝更是華貴無比,向右移動腳步,他隱隱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側(cè)臉?
總感覺,似曾相識?
詭界...會是誰?
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接觸過的人和詭異,應(yīng)該全都記住了樣貌才是。
走在路上撞到的詭異,不應(yīng)該給自己這種熟悉感。
蔡崇峰閉眼想著,腦海中一個形象漸漸清晰。
初中...一道瘦弱的身影。
固執(zhí)、頑強的眼神。
整日被霸凌,卻從未哭泣過的那個孤兒?
相似的側(cè)顏,在他眼中隱隱重疊的兩道身影,越看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