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子彈出膛,打中墻體后又反彈,在黑暗的走廊里擦出幾道火花。
葉浮衾躲開子彈,反身跳到凌燃身后,可凌燃再次鎖定了她,在她探出法術之前就回身朝她又開一槍。
“嘭——!”
葉浮衾冷靜地從原地跳開,意識到自己被念力鎖定了。
覺醒者的念力是互斥的,平時只要散出來就是一種無聲的實力較量,只有關系極為融洽的親屬才有可能互相念力友好。
但凌燃居然訓練出如此多的覺醒者,他們用念力形成了一種平衡,在空中無形編織出了一面念力網,只要葉浮衾使用靈力,就會被捕捉到異常能量的流動,從而被鎖定精準位置。
凌燃不愧是帝國戰神,一天前剛剛在中心醫院吃過虧,這么快就想到了反制的戰術。
可是葉浮衾想不明白,他一天內從哪找來這么多念力不互斥的覺醒者呢?
時間容不得她多想,葉浮衾的隱身術就是用靈力維持的,這表明她只要存在于這張念力網內,對于凌燃來說就是一個明靶。
子彈一發接著一發射出來,葉浮衾只能靠自己強大的身體素質在彈雨中穿行,她不僅不能中彈,連擦傷也不行,一旦破了皮就會留下血液信息。
凌燃打空了一個彈匣,陳驍立刻幫他補上。
他追著空中看不見的敵人,眼底全是興奮!
凌燃連夜研究出這套戰術,本來是擔心敵人的偽裝技術太過高超,無法辨認,沒想到敵人竟然會隱身術,若是能活捉到這個人,送去蕭翰星那好好做一番研究,定有大用。
長槍上的特殊的探測器可以幫助凌燃在黑暗中探測心率,這也是他辨認敵人的一套方案,熱成像儀或許對敵人沒用,但心率儀一定可以。有些人可以使用各種方式讓自己的體溫低于平常,但沒有任何人可以讓自己的心臟不跳動。
尤其是在作戰時,戰斗會刺激人的心率直線上升,這是生理本能,無法控制。
兩套鎖定敵人的方案非常好用,凌燃感覺自己勝券在握,一槍壓著一槍開,兩分鐘內已經把樓道打成了篩子。
祝思思早就拉著女兒躲到了房間內趴著,動也不敢動。
陳驍分出精力來去抓人,等葉浮衾從密集的子彈中回過神來,祝思思和常寶繁已經落在了陳驍的手里,正被他拉著往外走。
葉浮衾一定都不慌,念力網只對凌燃反饋位置,卻對陳驍沒有。
她剛才被凌燃壓著打,現在怒氣上來正愁無處發泄,直接把陳驍鎖定為目標,幾個動作沖過去,從凌燃的肩膀擦肩而過。
凌燃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意,但靠近他的兇手卻沒有戀戰對他出招,只是快速掠過了,直奔陳驍。
誰也沒看到葉浮衾是怎樣出手的,總之一把匕首割破了陳驍打出來的金屬防御盾,將他的脖子硬生生割開。
陳驍直挺挺仰面倒下,異能變出來的金屬防御盾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祝思思在那一瞬間捂住了女兒的眼睛,擋下了陳驍的血,拉著女兒迅速退到了墻角處。
至于凌燃——
他瞇起眼睛,目光冷靜地從陳驍的金屬盾和尸體上掠過,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軍靴,眼中的冷靜終于不見,變成了驚疑。
他常年在靴子里藏一把匕首,是用來自救的。
凌燃的異能副作用是難以止血,所以害怕受傷,常年貼身穿著一套特質防護服,一般的武器難以割開。正由于防護服太過堅韌,有一次凌燃作戰時意外墜落,被防護服掛住,差點被自己的防護服勒斷氣。
從那之后他就特制了一把可以割開防護服的匕首,很短很小,藏在軍靴里,只有陳驍知道,連他的私宅管家、日日給他打理衣食住行的陳寅都不知道。
可眼前的敵人卻知道。
他今天穿了隔離異種病毒的防護服,從頭包裹到腳,軍靴是穿在防護服里面的,那個人在經過他身邊時,撕開了他的防護服,直奔軍靴取走了匕首,再一刀殺死陳驍。
敵人之所以要取他的軍刀,是因為了解陳驍的異能,知道陳驍可以操控金屬,為了一擊必殺割開陳驍的防護盾才會這樣做。
凌燃的腦海中閃過混亂的信息,也就是說——此人了解他和他身邊人的一切。
昨天在開案情分析會時,他還覺得司令官和元首大人緊張過頭,直到這種自己的命門被別人掐在手里,他才明白敵人的可怕。
此人,必須要死!
凌燃將子彈上膛,這一次沒有瞄準隱形的敵人,而是朝向了祝思思和常寶繁。
防護服已破,他還敢靠近祝思思,一定是手里存了葉浮衾的血。
在凌燃去抓那兩人時,葉浮衾并沒有追上去,她只是用神識往窗外指了指。
于是在祝思思的視角中,那個原本在黑暗中指引她前進的亮點又出現了,亮點指向了窗外,在十幾層樓的高度,這樣踏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祝思思沒有選擇。
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她,將她和常寶繁一起推落了窗外——祝思思沒有做任何的掙扎,她不知道自己原來這么勇敢,勇敢到可以放棄求生的本能,在墜落的時候只緊緊抱著女兒,沒有伸手試圖去攀抓窗臺。
正因她的不掙扎,凌燃慢了0.1秒,抓向她的手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