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
在僅剩的一個空位上坐下,拿起簽子上的烤肉放到唇邊,“霜降,如果你還對阿璇有怨氣的話,都怪到我頭上。”
“是打是罵我都認。”
越霜降擺了擺手,“沒那么嚴重。”
不能做朋友,也不代表一定是敵人。
以后當陌生人就好。
但要是時璇還敢再招惹到她頭上,她依舊不會手軟的。
時縱點點頭,直到將烤肉分吃干凈,越霜降讓爍星給明執找個供以休息的住所,先睡一覺。
有什么事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狐族獸人自瘟疫后便沒有出去狩獵過,現在基本都食物告急。
早上都沒有來得及跟越霜降道謝,雄性們就成群結伴先上山打獵去了。
有新鮮食物保證生存,還是目前為止最重要的事。
越霜降吃過早餐就坐在住所外曬太陽,眼前的景色一如去年還沒離開的時候。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起早貪黑跑步時,小道上都揮灑著她的汗水。
現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越麗華和溫冉還有部落里所有的雌性都來了。
她們的懷中捧著自己摘的野果,越麗華站在第一個,“霜降。”
聽見她的喊聲,越霜降這才回神,瞇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那群人,“什么事?”
“我們是來向你道謝的,謝謝你愿意救我們。”
“謝謝你。”
“這些都是我們摘的野果,還新鮮著呢,你收著。”
“獸夫們都上山打獵去了,等他們回來,獵物也給你拿一半過來。”
“這些都是我們的心意,你可一定得收著。”
越霜降拍了拍手,笑瞇瞇地從石頭上起身,“感謝?”
“可是我不想要瘦肉和野果。”
這些東西她自己又不是弄不來。
此言一出,狐族雌性都噤了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實在不是她們不想,但是除了這些,她們也拿不出什么別的東西來了。
越麗華認真地看著越霜降,放下了狐族首領的高高在上,“霜降,你說,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做到。”
“很簡單,剛好首領你能做到。”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四個獸夫走近便聽見霜降的聲音響起,“我要狐族首領的位置。”
四人對視一眼,快速越過人群,站到越霜降身邊。
爍星抬眼去看越麗華的神色,她的臉上只余呆愣,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
越麗華正值壯年,還沒有到要禪位之時,且就算要禪位,她有自己的親生血脈溫冉,又怎么會落到霜降頭上。
霜降可真敢說。
爍宸卻是在想,上次就聽霜降說想當虎族首領,現在又要當狐族首領。
能看得出來霜降是真的很想當首領了。
他得站霜降這邊。
爍宸輕咳一聲,“我覺得可以呀,霜降有異能,能保護你們,又救過你們的命。”
“霜降當首領,我看是最合適的。”
除爍宸之外的另外三個獸夫自然也都是支持她的。
這種一朝翻身,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狐族雌性都沒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在越麗華身上,看她怎么說。
溫冉挽著越麗華的胳膊,在這種時候,她覺得自己怎么說都不好。
畢竟自己不是首領。
但在棄獸城里霜降做的一切表明,她是有實力做一族之首領的。
越麗華如芒在背,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她還沒說話,跟著溫冉來的齊奕開口道:“你憑什么當首領。”
“你是救了我們不假,但我們又不是不懂知恩圖報。”
“我們來向你道謝了,你一個罪獸,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
他知道是越霜降救了自己,他感謝她,但這并不代表他接受越霜降當狐族首領。
這樣一來,冉冉就會錯失首領之位。
齊奕希望自己的雌主能得到最好的,她是首領的女兒,本來就該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憑什么讓給越霜降。
“你又是誰。”爍星站到越霜降面前,“這是我們狐族的事,你一個外族,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伊天盛也接話道:“就是,越霜降,我就說了不要救他們,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信我,現在看到了吧,剛好就翻臉不認人了。”
到底為什么要救他們,完全就是給自己添堵。
爍宸雙手抱胸,語氣盡顯嘲諷,“依我看,不如把他們都給殺了,再把棄獸們召集過來,咱們在這里另辟家園。”
雌性們被他的話嚇得連動都不敢動,有一瞬間連呼吸都停了。
她們承了越霜降的恩情,也不想死,可他們沒有做主的能力。
“你來試試!”齊奕年紀小,經不起激,反正他現在已經痊愈,要比試異能,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他對自己一直都很自信。
“齊奕。”溫冉開口喚他,“你別在這里添亂,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
“冉冉,我……”他還想說話,注意到溫冉的眼神,忿忿地閉上了嘴。
他明明都是為了冉冉好,冉冉怎么就是不懂他的心。
雌性雖然受到保護,但并沒有任何實權,只有首領才有權利。
冉冉怎么會一點都不想當首領呢。
越麗華抬手,示意都噤聲,她來說。
冉冉昨夜跟她說過,現在的棄獸城在越霜降的帶領下已經過上了好日子。
吃得好住得好,她描述不出來的那種好。
越麗華半信半疑,畢竟沒有親眼見過,無法理解那種震撼。
“霜降,你想當首領,可以。”她擲地有聲,“但你必須要帶領狐族過上好日子,更換新的住所,不能讓獸人餓肚子。”
“這兩點,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禪位給你。”
“現在,你先當副首領如何?”
“如果你有沒做到的地方,我隨時取消你副首領的位置。”
爍星思索一瞬,“空口無憑,到時候霜降做得再好,你都說不好,那霜降這些努力就全部都白費。”
“爍星,母親不是這種人的,你完全可以相信她。”
爍星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