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說自己不生氣,她怎么就把獸皮留下了。
強勢。
連道歉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做派。
[系統:時縱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時縱抿唇,拎起一塊獸皮舉到眼前打量。
哪兒來的新獸皮,上面有爍星的氣息,不會又是從爍星那里搶的吧。
思及此,他撇撇嘴,又將獸皮扔回桌上。
等越霜降圍著部落跑完一圈,天色已經大亮,晨光漫過河面,將流水鍍成金色。
蘆葦叢里傳來細碎的鳥鳴,對岸的柳枝垂進水里,隨著微風輕輕搖晃。
她在岸邊坐了片刻,勻下呼吸后才從空間取出備用的獸皮裙。
正準備下河洗澡,燼驍就走到了她身旁,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逆光立在河岸,紅眸在陰影里泛著暗芒,明亮深邃。
越霜降抬頭看他,“干嘛,我先來的。”
燼驍瞥她一眼,將腳邊石頭踹飛,石頭撲通一聲落進河中,濺起一片水花。
“知道。”他就是順著她的氣息來找她的。
聞言,正準備站起來的她又坐了回去,“找我什么事?”
“我已經跟首領說過了,是訶聞有錯在先,首領大人并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
訶聞先毀了她的柴窯,還想來第二次。
她是在泥坯旁設置了陷阱,但若訶聞沒有壞心思靠近,根本不會受傷。
越霜降點頭,心說越麗華這個首領還是很明事理的。
“好了,我說完了,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干巴巴的,有些僵硬。
似乎不知道該怎樣跟越霜降和平共處。
“等等。”她驀地開口叫住他,聲音清脆。
燼驍心念一動,停下腳步,語氣頗為傲嬌,“干嘛,知道我的好,想跟我道謝?”
“不稀罕。”
“……”越霜降:“不是。”
他蹙眉轉頭,心說她果然沒良心,“那你叫我干嘛?”
“我想洗個澡,你在岸邊幫我看著點人唄?要是有人來,你就提醒我。”越霜降眨了眨眼,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燼驍指著自己鼻尖,“我?憑什么啊?”
“越霜降,你把我當什么?”
“把你當獸夫啊。”她心中暗想,其實是傻子,但這種事實,還是不要告訴他,“這不是你作為獸夫應該的嗎?”
“你就在這守著哈,我很快的。”說罷,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利落地下了水。
燼驍:“……”
見她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解獸皮裙,要拒絕的話堵在喉嚨沒說出口,臉色唰地紅了個透,忙不迭轉過身去。
她……怎么這樣啊。
難道不怕自己會偷看嗎。
還是說,她現在已經很信任自己了?
燼驍背對著河流,目光犀利地在四處掃視一圈,沒發現任何人。
聽著身后的水聲,逐漸嗅到飄來清淺的花香,燼驍的臉頰越來越熱,鼻尖空氣也稀薄起來。
他的腦子亂亂的,亂七八糟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系統:燼驍黑化值-5,獲得50積分。]
正在洗頭發的越霜降一愣,每次減黑化值都在不經意間。
微微側目看向燼驍的背影,十分僵硬,耳根通紅,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她輕輕勾唇,其實這個大傻子也挺好玩的。
越霜降快速地洗完澡上岸,穿好獸皮,頭發濕漉漉地披在后肩,“我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今天謝謝你。”
燼驍瞳孔震顫,陡然轉過頭來,見她蹲在河邊,勤勤懇懇洗自己換下來的獸皮,大步往回走,“越霜降,你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哈?”她不明所以,“我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這句。”
越霜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說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聽清楚了嗎?”
沒聽清的話,她還能唱,“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燼驍一張俊臉瞬間紅了個透,“什……什么溫暖,我燒死你信不信!”
他故作兇悍的威脅。
[系統:燼驍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小聊一場,降了不少黑化值,越霜降十分滿意,搓著手中的獸皮裙,毫無感情地敷衍道:“好好好,下次一定。”
燼驍被她胡言亂語堵得無話可說,“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兇巴巴地說完,轉身就走。
企圖給越霜降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越霜降轉頭看他,只覺得他是落荒而逃。
洗好獸皮晾在住所外,越霜降到存放泥坯的地方,寧侓已經在了。
一個血淋淋的捕獸夾擺放在陷阱旁的地上,寧侓不太敢靠近,怕自己也像訶聞那樣被夾住,看起來就疼。
“寧侓,你在干嘛?”
“嗯?”他聞言回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霜降姐姐,我來幫你看著泥坯呀。”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能破壞你做的東西。”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沒事兒,訶聞要是再來,我保證打斷她的腿。”
現在最重要的是,再做個柴窯。
將泥坯擺在地上,搭出形狀,最底下生火,中間是灶堂。
寧侓在她的指揮下和了黃泥,越霜降把磚頭縫隙用黃泥填滿,表面和灶堂再抹上一層泥,架上柴火開始燒。
要將磚窯先燒得堅固之后,再做陶碗陶盤,雖然這個柴窯有些小,一次燒不了多少東西,但對她一個人來說,綽綽有余。
寧侓什么都能干,幫忙搭好柴窯之后又去砍柴,精神滿滿,干勁十足。
扛著兩捆柴回柴窯時,爍宸見到他,知道他是在給越霜降幫忙,免不了開口嘲諷他,“寧侓,這么閑啊,上趕著給越霜降幫忙。”
“跟她走得太近,不怕以后找不到雌主,沒人跟你結契?”
“我……”聽見他嘲笑的語氣,寧侓臉色漲得通紅,張口想解釋,又不知道解釋什么。
他方成年,還不著急結契,而且霜降姐姐是他家的恩人。
反倒是爍宸。
“你怎么這么說,霜降姐姐是你的雌主!”
“霜降姐姐,叫得真親密。”
“我就叫,怎么啦!”寧侓雙手穩住肩頭的木柴,往里攏了攏,“你看看你自己,還好意思來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