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監(jiān)工模樣的耀國官員揮著鞭子:“快點!今天的份額還差得多!”
突然,礦道劇烈搖晃!
“塌方了!”有人驚呼。
蘇苒毫不猶豫沖進去:“全部退出去!快!”
她周身金光大盛,耀陽神力瞬時綻放,暫時撐住礦頂。
官員嚇得跪地:“陛、陛下!”
救出所有礦工后,蘇苒面色冰寒:“誰讓你用童工的?”
官員磕頭如搗蒜:“是、是朝廷要求的開采量太大了...成人不夠,只好...”
“胡說!”隨后趕來的墨染怒斥,“耀國從未規(guī)定開采量!”
審問之下,真相令人震驚。
這一切竟是戶部侍郎私自下令,為中飽私囊逼迫蛇族超量開采!
“還不止如此。”一位蛇族長老老淚縱橫,“他們還克扣工錢,強占我們的護心鱗...”
蘇苒想起那些玉佩,心猛地一沉。
在蛇族圣地,長老展示了護心鱗的真相。
每個蛇族人出生時都有一片護心鱗,蘊含本源力量。
失去它,會逐漸虛弱而死。
“戶部侍郎說這是‘貢品’,每年強行征收...”長老掀開衣襟,心口處竟是一片空洞!
蘇苒顫抖著撫上那片空洞:“多久了?”
“整整十年。”墨染聲音沙啞,“每年都有族人因此死去。叔父他...曾多次上書,都被壓下了。”
原來這就是墨溟叛變的真正原因。
可這又讓蘇苒不解,墨染在她身邊這么久,居然從未開口說過……
蘇苒當(dāng)即下令:“徹查戶部!所有涉案人員嚴(yán)懲不貸!”
回京途中,她一直握著墨染的手:“對不起,朕不知道...”
墨染反握住她:“不是陛下的錯。是臣...一直不敢說出真相。”
從前委身于惡毒的蘇苒前,墨染就準(zhǔn)備將母族的冤屈藏于心底。
那時候的他只能依附于妻主,根本沒有任何自由可言,墨染那時就已經(jīng)自暴自棄。
可后來蘇苒變了,墨染覺得自己有機會可以回到母族幫助他們,可眼看著蘇苒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她自己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墨染便沒再敢開口。
這次……若不是這次恰好被發(fā)現(xiàn),墨染還不一定會選擇什么時候才能開口說……
回去之后,一場雷霆整頓席卷朝堂。
戶部侍郎等三十余名官員落馬,抄出家財驚人。
蘇苒親自督辦——
第一,免去蛇族十年賦稅。
第二,歸還所有護心鱗。
第三,派太醫(yī)為蛇族人治療。
第四,立碑紀(jì)念因此逝去的蛇族人。
蛇谷為此舉行隆重儀式。
當(dāng)蘇苒將最后一片護心鱗歸還給一位老人時,全場蛇族人齊齊化出蛇尾,用古老的方式向她致謝。
墨染在儀式最高潮時躍上祭臺,當(dāng)眾褪下心口鱗片:“臣以護心鱗起誓,永效陛下!”
蘇苒含淚接過鱗片,將其融入自己心口——這是蛇族最崇高的效忠禮。
是夜,夫妻二人相擁而眠。
墨染終于卸下心防,蛇尾溫柔地纏住她的腰肢。
“還有件事...”他在她耳邊輕語,“叔父生前提過‘虎族’,似乎在合作什么...”
蘇苒猛然想起尚星野最近的反常,心中警鈴大作。
但此刻,她只是更緊地抱住丈夫:“明天再說吧...今晚,你只是我的墨染。”
月光透過窗欞,照見相擁的二人……
——
翌日朝會,蘇苒雷厲風(fēng)行地處理了戶部貪腐案的后續(xù)事宜。
涉事官員全部革職查辦,另選派清廉官員接管礦務(wù),并特地任命蛇族長老為副監(jiān)理,確保蛇族權(quán)益。
退朝后,蘇苒心事重重地往寢宮走。
尚星野近日確實有些反常——不再纏著丘凌比武,反而時常獨自發(fā)呆,有幾次還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陛下。”清冷的聲音從廊柱后傳來。
蘇苒抬頭,見雪清歌一襲冰藍長袍立于梅樹下,花瓣落滿肩頭,似是等了許久。
“清歌?有事?”
雪清歌緩緩跪地:“臣想求陛下一道圣旨。”
蘇苒失笑:“起來說話。你要什么圣旨,值得行此大禮?”
“請陛下先答應(yīng)。”雪清歌垂首不起,長發(fā)如瀑瀉地。
蘇苒斂了笑意:“你先說何事。”
“請陛下先答應(yīng)。”他固執(zhí)地重復(fù),指尖微微發(fā)顫。
蘇苒蹙眉:“清歌,你知朕從不輕易許諾。”
“若陛下不允,臣便長跪不起。”
這般執(zhí)拗的雪清歌實屬罕見。
蘇苒終是心軟:“好,朕答應(yīng)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
雪清歌抬頭,冰眸如淬寒星:“臣求陛下——合并周國。”
空氣驟然凝固。
廊下經(jīng)過的宮人嚇得跪倒在地,抖如篩糠。
蘇苒屏退左右,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再清楚不過。”雪清歌展開一卷冰絹,“這是周國十三州民心所向的萬民書,七成百姓愿歸耀國。”
蘇苒接過冰絹,上面密密麻麻的血指印觸目驚心:“你何時...”
“自臣嫁入耀國那日起,便在籌劃此事。”雪清歌語氣平靜,“周國皇室腐敗,民不聊生。唯有并入耀國,百姓才得生機。”
蘇苒盯著他:“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
“是臣與周國太后的共同意愿。”雪清歌又呈上一封密信,“母后愿助陛下兵不血刃拿下周國。”
信確是周太后手筆,還蓋著鳳印。
蘇苒越看越心驚——原來周國早已外強中干,皇室奢靡無度,國庫空虛,全憑壓榨百姓維持。
“為何不早說?”
“此前時機未到。”雪清歌冰眸微黯,“也因...臣不敢完全信任陛下。”
直到親眼見證她為蛇族平反,他才下定決心。
蘇苒沉吟良久:“合并并非易事。周國貴族必反,周邊各國也會警惕...”
“臣有對策。”雪清歌指尖凝出冰晶地圖,“三日后是周國冬祭,皇室皆聚于祖廟。屆時可控制祖廟,逼皇室簽退位書。邊關(guān)守將多是臣舊部,已打點妥當(dāng)。”
計劃周密得令人心驚。
蘇苒突然問:“你要什么?”
雪清歌再次跪地:“臣只求事成后,陛下允周國自治,派賢能治理,莫讓百姓受苦。”
冰眸中竟有淚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