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先是去河邊又收了一兩百斤野蔥。
可惜松茸這種極品蘑菇可遇不可求,找了一圈并沒有發現蹤跡。
姜南便帶著女兒往回走,順便手里又摘了一大把野蔥。
河邊的土壤非常肥沃,呈現出深黑色的色澤。
姜南看著那些土地,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獸人之所以食物匱乏,是因為她們是靠天生活,如果食物減少,將會直接影響獸人的生存問題。
又因為鹽以及一些調味劑的匱乏,除了寒冬的低溫,也沒有長期保存食物的辦法。
就拿她們部落里的存放食物的山洞來說,因為天氣炎熱,即使捕獵隊打了一些獵物回來,沒過兩天就隱隱有了異味。
哪怕獸人知道食物經過高溫煮熟,再通風晾曬可以保存一定時間,可沒進行過腌制,那味道同樣一言難盡。
那如果她將耕種的辦法交給他們呢?
獸人力氣大,干農活不在話下。
至于種子,她完全可以通過商城購買。
其實對于姜南來說,長河部落大部分的獸人都十分淳樸,他們曾經無條件接濟過原主。
但那是因為她沒有任何值得人惦記的地方,不過是一口吃的,也影響不到別人什么。
可如果別人知道了她的秘密呢?
她自己是個戰五渣,兩個孩子雖然能打,但對上成年雄性無異于以卵擊石。
所以在無法自保的前提下,姜南不敢去賭人性。
如果可以,她肯定是不希望部落里的獸人落得像小說里一樣的下場的。
女兒看著姜南一會高興一會苦惱的樣子,覺得很驚奇,她學著姜南的樣子也采了一把香蔥。
卻被野蔥的辛香味弄得打了兩個噴嚏。
這也是獸人幾乎不碰這些野蔥的緣故。
可聽到姜南說他們昨天那好吃的肉排就是和這個野蔥一起煎出來的后,小家伙立刻就摘了一大把在懷里。
哪怕被熏得眼淚汪汪的都不放手。
姜南被女兒的樣子逗笑了,她也暫時放下了那些雜亂的想法,畢竟離長河部落陷入絕境至少還有兩三年。
現在,她更需要去請大祭司給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取個名字。
姜南順著記憶,很快來到了大祭司那棵醒目的木屋前。
那是一顆大榕樹,起碼有幾百年的歷史,粗壯的樹干恐怕要十幾人才能合抱起來。
姜南便學著尼娜的樣子敲了敲門。
她記得尼娜說過,敲門后等一會,如果門開了,就代表大祭司同意見人。
如果不開,一般會讓他的徒弟傳遞消息出來。
姜南在門前等了片刻,門開了,一個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崽子從門口露出來了。
姜南有些失望,看來今天大祭司不會見她了。
沒想到那個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后,十分恭敬的說道:
“先知,大祭司請你進去!”
“好的……”
姜南驚喜的點頭,就要帶著女兒往里走。
小家伙一本正經的攔住了她。
“先知,大祭司只見你一個人。”
“不行!我要跟著我娘,我要她陪我玩!”
女兒立刻不滿的跳了起來,
小男孩依舊木著一張臉,慢吞吞的說道:
“你可以跟我玩。”
“我才不要和你這種木頭玩!”
“我可以帶你去我的秘密寶藏地玩。”
“好啊,我們快走吧!”
姜南看著女兒光速變臉,不禁有些好笑。
但她沒說什么,跟小家伙打了個招呼后就推門進去了。
門開后,一個新奇的世界印入眼簾,讓姜南有種回到了前世的感覺。
無它,這個樹窩太精致了。
里面竟然用了某種不知名的顏料涂抹成了一些她看不懂圖案。
雖然看不懂,但那些對稱的圖案以及一些抽象的線條看起來竟有種神性的美感。
而且樹屋還開了幾扇窗戶,陽光能很好的照進樹屋,可以清楚的看到墻壁上固定著各種造型的樹枝。
樹屋的角落里則是一個巨大的鳥巢
上面堆滿干燥的樹枝以及一些鮮艷的羽毛獸皮,看起來非常干凈,讓姜南有種想要上去打滾的沖動。
不過她沒忘記這個地方不是自家,四處看了兩眼,卻并沒有發現大祭司的影子,冷不丁在窗邊的一截樹枝上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烏鴉。
姜南嚇了一跳。
這烏鴉也太大只了,和鷹差不多,黑色的羽毛在光的照耀下竟然閃耀著五彩的光。
姜南是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了什么叫五彩斑斕的黑。
一人一鳥,面面相覷了半晌。
最后是姜南打破了沉默。
“會說話嗎?”
“……”
姜南從烏鴉那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鄙視。
這讓她終于反應過來,會說話的是八哥或者鸚鵡,烏鴉似乎不會說話。
她的記憶里對烏鴉的認知似乎就是被狐貍騙走了嘴里的肉,或者叼石子喝水。
憋了半晌后,姜南從懷里摸出早上沒吃完的肉干遞給烏鴉。
“吃嗎?”
她這次終于確定了,這只烏鴉果然是在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自己。
嘿!這只傻鳥!
姜南擼起袖子就打算將這破鳥捉住,狠狠的收拾一頓。
這鳥卻像是預料到了她的想法,從樹枝上飛了下來,又落在另一棵枝干上。
“你不是要找我,什么事?”
烏鴉一開口,姜南傻眼了。
不會吧,烏鴉竟然會說話!
它不會就是自己要找的大祭司吧!
姜南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但這也不能怪她誤會。
獸人化形后一般都會保持人類的樣子,除了捕獵和緊急情況,一般不會化為原形。
畢竟在眾人面前變成獸身這種事,和現代人穿著比基尼逛街沒什么區別。
沉默半晌后,姜南看著那只烏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你是大祭司?”
“有什么問題?”
“挺……挺好的。”
姜南還能說什么,總不能說你能不能變成人形再跟我說話,否則她會覺得他是在耍流氓。
可姜南轉念一想,她作為一個現代人,對著一只烏鴉說話除了獵奇一點,好像沒什么其他的問題。
于是姜南便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了。
“我想請你給我兩個孩子取個名字。”
姜南的話一出,烏鴉就是一陣沉默。
姜南有些忐忑不安起來,難道是她來晚了,超過年紀就不能取名了。
不過顯然,姜南是想多了。
但大祭司突然的下一句,卻是讓她眼珠子都快要驚掉了。
“可以,不過比起給你孩子取名,我覺得你的事情會比較緊急一點。”
“比如,你也許需要一個丈夫,你覺得我怎么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