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獸人明顯沒有前面那兩個獸人那么好說話,冷著一張臉將姜南往山洞里面推,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姜南被推得差點摔了個跟頭。
然而她剛進山洞,就差點被里面傳來的混合氣味熏得差點吐了出來。
血腥味,腐臭味,尿騷味各種難聞的氣味像生化武器一樣鉆進鼻腔,在她的腦袋里打架,差點沒讓她當場撅過去。
然而這些氣味還不是最恐怖的,她剛進山洞,就和一個被綁著的獸人對上眼。
那個獸人兩條腿上的肉被剃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的血管和骨頭,看得人心驚肉跳。
那個獸人似乎也非常痛苦,不停的哀嚎著:
“殺了我,殺了我……”
像他這樣的獸人還不止一個,放眼過去,全都是這種場景。
那些守衛卻像是早已司空見慣,目不斜視的推著姜南往山洞更里面的地方走。
又走了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離,里面傳來了一陣陣哭聲,里面被關了大概有三百多人。
在聽到腳步聲后,那些哭聲立刻停止,四周靜得只能聽到姜南自己的呼吸聲。
在穿過一條拐角后,姜南也終于見到了那些被關起來的獸人。
有些蓬頭垢面,一臉麻木。
有些傷痕累累,眼中克制不住露出冰冷的恨意。
有些衣衫還算整潔,眼里是無法抑制的恐懼。
眾生百態,在一刻讓姜南更加深刻感受到了貪狼部落的惡行。
如果按照小說中的劇情,這個部落還要等十幾年才能被剿滅。
這個惡魔部落也不知道還要吞噬多少條人命。
姜南突然有了一個沖動,她要讓這個部落永遠消失。
但她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守衛將姜南扔在人堆里后,便轉身離開。
等人離開后,山洞里又響起了壓抑的哭聲。
但那只是個別幾人,大多數的人仍是一臉絕望的坐在原地。
有幾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人則過來找姜南搭話。
“小兄弟,你是哪個部落的?”
姜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后搖了搖頭。
那幾人的臉色一變,互相對視了一眼后,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獸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小兄弟,你別害怕,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是想找你打聽一點線索。”
姜南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她有意隱瞞,而是她現在的人設就是一個啞巴,哪怕是在俘虜營,她也不會忘記。
而且這幾個看起來比較面善的獸人,是這群人里面看起來比較鎮定和整潔的。
可越是這樣,她反而越覺得有些不合常理。
這幾人經過反復試探,發現姜南的確是個小啞巴后,便不再說什么,退了回去。
姜南也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她的旁邊躺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身型比較瘦小,但因為身上實在太臟,看不清臉,也不知道是雄性還是雌性。
姜南坐下來的時候,那個人睜開了眼睛,眼神非常冷靜,甚至冷漠。
她看了姜南一眼,又重新閉上眼睛。
姜南也沒有打擾她,靠著山洞粗糙的墻壁,閉上了眼睛。
哪怕她沒有一絲睡意,但也強迫自己閉眼休息。
折騰了大半夜后,姜南還是睡著了。
但她睡的并不踏實,耳邊一直傳來一些細細的哭聲或者是交談的聲音。
等到天亮后,山洞里面的光線依舊比較昏暗,但能夠看清里面的布置。
姜南這才發現,每個獸人的脖子上都帶著一個骨環。
那骨環通體雪白,里面像是有個小黑點在緩緩移動。
姜南看了半天,也沒發現那是什么東西。
但這群人似乎都對這東西很害怕,交談走動的時候都在小心的護著。
天亮以后,有幾個守衛走了進來,然后點了十幾個獸人跟著他離開。
其中幾人正是昨天晚上和姜南搭過話的。
姜南看著他們的表情十分高興,猜測這十幾人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而等人離開后,聽著其余獸人的交談也證明了這一點。
“那些人運氣也太好了點,每次都可以去干最輕松打掃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們。”
“有那幾個狐族獸人在,你們就別想了。誰不知道他們和守衛的關系好,每次都照顧他。”
“憑什么啊,為什么他們就不用提心吊膽,干最輕松的活,我們就要提心吊膽,甚至隨時可能沒命……”
“行了別說了!外面那些人的下場你們沒看到嗎!只要我們聽話,貪狼部落的人還是能留我們一命的。”
“那是因為現在他們不愁吃的,等大雪封山,他們沒了食物,我們一個都跑不掉!我可不會像你們那樣討好那些魔鬼!”
“你說得這么硬氣,那些守衛來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去找他拼命,你不是很厲害的嗎!自己殺出啊!”
“那是因為我脖子上的這個莫比斯環,如果不是擔心這個我早就離開了好嗎!”
莫比斯環?
就是他們脖子上的那個東西嗎?
姜南豎起耳朵聽,一邊聽,一邊思索著他們話里的信息。
直到一批又一批的獸人被叫走后,姜南才終于知道了一個大概。
這群人都是貪狼部落從各個部落抓來的俘虜。
反抗的獸人被全部剿滅,有些識趣投降的就被帶了回來。
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要帶一個莫比斯環,里面養著一種叫莫比斯環的毒蛇。
這種蛇有劇毒,見血封喉,是雷米爾培養出來的,他有一只骨笛,如果有誰敢逃跑或者反抗,只要吹出特定音律,莫比斯蛇就會破環而出,將其咬死。
這些俘虜白天都需要替貪狼部落的人干活,打掃衛生,做飯,修建竹樓等等。
如果有反抗或偷奸耍滑者,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清理,外圍的那些被割的七零八落的獸人就是下場。
就在姜南還在思索的時候,又一批守衛走了進來。
不同的是,他們的面前跟著一個高挑的雌性。
那雌性方臉,長相有些像雄性,毛發比較重,特別是一張大嘴,如同鮮血一樣紅潤。
姜南明顯感到這個雌性出現后,山洞里的氣氛緊張起來。
就連她旁邊那個躺在地上的獸人都坐了起來,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女人的眼神在周周巡視了一圈后,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讓我看看,今天的幸運兒該輪到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