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一直帶著姜南跑了很久,久到姜南都以為是不是雷蒙德想要帶著她離開這里。
就這么帶著姜南將整個部落幾乎繞了一圈后,雷蒙德才將姜南交給了雷米爾。
雷米爾伸手去牽姜南的手,哪怕剛剛跑了這么久,雷米爾的手心依舊冷得像冰塊,讓姜南不自覺抖了一下。
雷米爾的手牽得更緊了。
雷米爾今日的裝扮也格外隆重,頭上和姜南一樣插上了一排鮮花,但不顯一絲女氣,反而讓他陰郁的氣質減少了很多。
雷米爾牽著她的手走向了部落平時吃飯的一個場地。
里面已經有上千個獸人坐在兩邊,排列得整整齊齊。
當雷米爾和姜南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哼起了雷米爾在竹樓外唱過的歌。
善舞的獸人換上了艷麗的羽毛裙,在他們周圍載歌載舞。
就這么跳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其中兩個雌性還端來了兩碗像水一樣的液體送到了他們跟前。
雷米爾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飲而盡。
姜南看著眼前的淡黃液體卻有些猶豫起來。
這個獸人看起來并不是紅姐的人,她不確定里面的東西能不能喝。
她的猶豫雷米爾看在眼里,還以為是姜南覺得水臟,于是有些意味深長地解釋道:
“這是一種加了特殊草藥的水,我們部落的人結契都要喝的。”
姜南看了不遠處的紅姐一眼,她對著自己微微頷首。
姜南一咬牙,便假裝將半碗不知名液體喝了下去,實際上被她如數上傳到了商城。
見她喝了以后,雷米爾笑得更開懷了。
兩人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板栗樹下,一個年長的獸人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
雷米爾悄悄告訴她,這是他們貪狼部落的先知,今天自愿當他們的證婚人。
雷米爾的聲音十分得意,姜南看了一臉鼻青臉腫的先知,有些無法直視他嘴里的自愿了。
老人見兩人過來后,就開始了祈福儀式,這幾乎是每個先知都會的舞蹈。
他的面前擺放著豬,咕嚕獸以及巖羊的頭顱,都是用來供奉獸神的祭品。
老人在貢品周圍閉著眼睛跳了半天后,突然恐懼的睜開眼睛,然后大叫起來
“獸人發怒了!火!好大的火!”
他喊得嘶聲力竭,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人群一下子變得躁動不安,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了先知說的意思。
雷米爾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一個眼神,自己的親衛就二話不說將人拖了下去。
先知的嘴里還在嚷嚷著——沒了,全都沒了,都沒了!
那個親衛不耐,直接卸了對方的下巴。
人群這才安靜下來,被雷米爾支配過的恐懼重新控制了大腦。
雷米爾將嚇得臉色慘白的姜南摟進懷里,眼神陰鷙,突然一腳踹翻了那些貢品。
“什么獸神,既然你不讓老子好過,那老子也沒必要拜你!”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
姜南倒是理解他們,她從原主的記錄里看到過,原主在每個獸人的基因里都植入過獸神的存在。
每個獸人對獸神的崇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雷米爾這番逆天舉動,簡直和找死沒有區別。
但礙于雷米爾的兇名,沒有一個人敢做聲。
沒有了證婚人,雷米爾干脆自己上。
他牽起了姜南的雙手,對著姜南說道:
“五年前,當我還是個誰都能欺負的孤兒時,我遇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三天沒有進食的我被她用十幾顆板栗救活了。
在被幾個部落追殺的時候,也是這些板栗救了我們的命。
現在我看著這些東西就反胃,所以原諒我那天沒吃你給我煮的……”
姜南恍然大悟。
難怪那天她和小雌性在一旁吃板栗的時候,他會突然找過來,而且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來是將自己當成了那個曾經救過他的雌性。
只是,為什么那個雌性也知道這個東西叫板栗,這可是后世的稱呼,其他人根本不是這么叫的。
雷米爾此時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里,沒有注意到姜南的異樣。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的,就算離開我也會想辦法回來找我。
只是你也太慢了,讓我等了這么久。不,這不能怪你,你已經跑的夠快了,而且還不小心變成了雄性。
但是沒關系,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雷米爾一邊說,一邊深情的親吻著她的眼睛。
姜南知道,她這雙眼睛和那個雌性非常相似。
于是忍著不適,讓雷米爾親了一下。
雷米爾似乎還不滿足,又想要親她的嘴,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陶瓷碎裂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朝聲音處看去。
罪魁禍首卡修斯正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上的湯汁,輕飄飄的說道:
“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看了雷米爾和姜南一眼,聲音格外的溫和。
“你們繼續。”
姜南:……
怎么有種偷吃被正房抓到了的錯覺。
天知道她剛剛也是打算推開雷米爾的,只是她的力氣和雷米爾比起來,似乎就有些不夠看了。
經過這一插曲,姜南趕緊掙脫雷米爾,示意在外面注意點。
雷米爾被她瞪的心癢癢的,抓起她的手親了一下,然后示意族人開餐。
立刻就有一百多個獸人,端著一盤盤精致的菜肴送了上來。
有了吃的東西,在場的人才終于不那么煎熬,吃吃喝喝,心情也不自覺放松起來。
矮胖獸人幾個注意到雷米爾的一下手下大部分都在吃,但還有幾十個一直盡責的守著。
幾人往自己的親信看了幾眼,立刻就有十幾個獸人拿著一些肉菜朝那些人走去。
姜南在主位上看著大部分都在吃東西,也松了口氣。
但旁邊的雷米爾卻一點東西都沒碰,紅姐在下面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
姜南便用手拿了一塊烤羊肉,遞到雷米爾嘴邊。
雷米爾看著她,就是不張嘴,姜南又把肉往前舉了舉。
雷米爾握住了他的手,突然嘆了口氣。
“我后悔了,其實多等一段時間也沒關系的,不能親耳聽到你叫我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來,一只手放在了姜南的嘴唇上摩挲起來。
“既然不能說話,就就用你這里來補償我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