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人所講,再鑿個一里地,就到達劍山處鎮魔劍鎮壓的正下方,給我往死里鑿!”
“這溝槽的劍山,怎么修的這么硬,這些劍修干活,這么瓷實的么?”
暗無天日的地洞里,血魔宗小隊的領隊血騖看著劍山詳細分布圖,確認方位,命令面前的幾位血魔宗弟子。
“若此事成功,等回血魔宗后,我必將把你們的名字上報給長老,記你們一功!”
血騖振臂一揮,給前方眾人畫著大餅,以示激勵,雖然他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
此話一出,幾人撲哧撲哧的充滿干勁,只不過劍山地質何其強大,這般下來速度也沒快上多少。
“哇!”
甚至在鑿出一下后,引得上方劍威傳來,將他們震的吐血,氣息一下萎靡不少。
但因為血魔宗功法的特殊性,他們相互舔著傷口,吮吸地上鮮血,一時間瞳孔血紅再度充滿力量。
血騖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這些血魔宗弟子越努力,此事完成后他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大,甚至有可能得到一枚血丹,借此邁入金丹!
“桀桀桀桀桀……”
血騖不禁陰笑,在笑了一會兒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還沒到慶祝的時候。”
早在劍山開啟之前,他們血魔宗的人便通過特殊的方式進入其中,以秘法破開劍山形成隧道,一步步來到劍山之底。
“若是按照那位大人的謀劃,鎮魔劍只具靈性沒有劍靈,將這一道魔魂化作誘餌,引它入劍的話,整個計劃就已成功一半!”
血騖記下圖紙上的位置,腕肘一翻,一枚漆黑小瓶便出現在他的手中,望向此物的眸光熾熱。
可血騖卻放不下心來,他修行的功法和鮮血有關,具備趨吉避兇的功能,每當有危險的時,他經脈中血液便會跳動以示提醒。
這也是他一路能從正道修士的追殺中遁走,又機緣巧合加入血魔宗大人布下的任務的原因。
血騖的血液在跳動,他總感覺要出事。
“不,應該不會。”血騖搖頭峰,用理智否定直覺。
“連靈劍城和劍廬中都有我們的人,劍山秘境又只有金丹以下修士進入,這些劍修都忙著拿劍,哪會注意到我們?”
咚!
當近在咫尺的最后一面墻壁被摧毀,一道細小的光柱仿佛將整座劍山并聯,其中一道,仿佛連接著劍山山頂!
如果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咻!
未聞劍鳴,先聽怒喝。
“又是血魔宗……血騖?果然是你……我殺了你!”
秦浩然很憤怒。
他本是執行鎮魔司的任務,追殺血魔宗修士,卻是在到達目的地時,發現對方正在血祭整座村莊。
遍地鮮血,殘臂斷肢,老母親抱著兒子的斷臂痛哭,小女孩哭泣的縮在已經死去的爺爺身體下……
秦浩然說不出話,提劍追殺血騖一路,從南到北,直至靈劍城附近時失去他的蹤跡。
這里絕對有大問題!
然后秦浩然感知到魔氣,遇到陸兄,并跟著他來到劍山,憑借對魔氣的敏銳感知找到隧道,來到這里。
血騖也很憤怒。
“秦浩然,又特么是你!”
自己明明只要把整個山村血祭,靈氣就能徹底穩固邁入筑基后期,結果這秦浩然不偏不倚,正好趕在他舉行血祭儀式時到來。
還一路提劍追殺自己,就為了區區幾百個凡人和低階修士?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呵!殺了我?”
“我們這么多人!你區區一個筑基中期,還想做些什么不成?”
“殺!”
不過血騖雖然嘴上嘲諷,卻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打算先讓這些弟子出手,消耗秦浩然的靈氣。
你說殺我就上?傻子不成?
周圍血魔宗弟子紛紛放下鋤鎬,血氣彌漫,渾身爆血氣勢迸發,下一刻對著秦浩然出手。
“浩然劍氣!”
秦浩然二話不說,直接以靈力揮劍,一道道劍氣斬出,瞬間將這些血魔弟子鎖定。
劍氣襲來,可一眾血魔宗弟子卻是絲毫不懼,反而迎著劍氣,繼續對秦浩然出手。
噗呲!
鮮血如雨,鋪滿一整個隧道。
“桀桀桀,出現傷勢又如何?我們可是血魔宗弟子。”
血魔宗修行的魔功,可以將溢出的鮮血回收,以緩解受到傷害的同時,還能進一步增強自己的戰力。
簡單來說,就是……
越打越強!
先前鑿隧道時,也是這個原理。
但當這些血魔宗弟子催動功法,將血氣回收時,忽然察覺到不對,面色猛然一變的同時出現排異反應。
嘭!
浩然正氣自他們體內迸發,將他們紛紛殺死,秦浩然還是有實力的,三下五除二便將這些血魔宗弟子盡數擊殺。
但秦浩然沒有半點兒的放松,他握劍施展身法上前,欲和血騖戰斗一塊兒,他所剩靈力不多。
但這里畢竟是劍山,若是他們戰斗波動傳出,作為血魔宗魔修,血騖斷然逃不了。
只是,在剛交手時秦浩然便發現不對勁。
自己斬出的劍,被血騖牢的攥在手中,動彈不得,浩然劍氣釋放卻被他流出的鮮血化盾抵擋。
“你以為,我還是幾日之前的筑基中期?有大人賜血,我早就一舉突破筑基后期。”
血騖冷笑,將劍丟到一邊,一腳踹在秦浩然腹部,將他踹飛。
轟!
秦浩然的身軀倒飛而出,砸在隧道墻壁上,他實力雖不錯,但先前放出大招清完血魔宗弟子后,本就狀態下降。
如今又正面與筑基后期的血騖戰斗,自然是不敵。
“喜歡追殺是吧?怎么露出這么一副不甘的眼神?噢,也對。”
血騖露出殘忍的笑容,說出的話更是讓秦浩然雙眸充血。
“畢竟你親眼看見我屠了整個村莊。”
“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
血騖沒有急著殺秦浩然,他取出那枚漆黑小瓶,打開瓶蓋,走到最中央的那道灰色光柱。
他扭過頭,望向秦浩然獰笑:“你來到靈劍城,應該知道即將舉辦的群劍逐鹿大會吧?”
“那你知道,血魔宗打算在群劍逐鹿大會時,釋放出下方鎮壓著的,一尊上古魔修么?”
秦浩然心中大驚。
以他的背景,自然知道一尊被鎮壓的上古魔修被釋放的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會將整個劍廬摧毀!
血騖不顧秦浩然驟縮的瞳孔,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他興奮的體內血液瘋狂沸騰,想宣泄自己被追殺的憋屈。
“你來到劍山,應該感受到劍山之巔有一柄劍吧?”
“此劍名為鎮魔劍,雖有靈性卻缺失劍靈,只要我將此瓶中的魔魂倒入劍山劍脈,便可將鎮魔劍徹底摧毀!”
“你說的劍,是這柄么?”
血騖上前,就欲作此行動,卻是忽然聽見一道聲音,猛然扭頭。
他看見一位淡然自若的少年,以及對方握住的那一柄劍。
“這是……鎮魔劍!怎么可能!大人說過劍廬之地不可能有劍修將其拔出!”
血騖爆退,他現在明白自己先前沸騰的血液,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功法在瘋狂地提醒他。
危!
“看來是了。”
見血騖默認,陸白淡淡道。
他先前本欲出手,但這魔修情緒上頭,說了一大堆血魔宗的計劃,就多聽了一會兒。
原來如此!
這就是血魔宗的計劃啊,陸白受益匪淺。
“呵。”
血騖冷笑,他發現陸白的氣息后,先前的驚慌失措消散,覺得是功法出了問題。
“區區筑基中期?以你之能,就算拔出鎮魔劍,也難以越階而戰,此刻我汲取足夠多的鮮血,催動秘法之下可稱半步金丹!”
血騖催動秘法,將自己的狀態提升到突破巔峰,殺人毀劍,任務依舊可以完成。
優勢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