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著手的案子,三年前的一起拋尸案。
有著漢尼拔的做人經驗,林川在看這些檔案,也變得順暢了不少,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尤其,在看向尸體照片的瞬間。
他能夠感覺的到,這具尸體好像會說話一樣。
總有點沖動。
淦了。
林川急忙搖頭,直接將這種念頭甩出大腦。
目光重新回到檔案上,觀察著細節。
很快,就在手臂上的刺青,看出了一些端倪。
具體的,還得看到尸體之后才能夠確定一下。
所以林川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將檔案派發了下去。
“這。”
二組的組員全都有些面面相覷,相互對視,一言不發,但明顯都有一些錯愕。
他們還以為又有大案子了,缺人手才叫他們的。
沒想到,林川叫他們就是去查幾個懸案的。
說實話這些懸案,當初也不是沒有人打過主意,就這個拋尸案子,去年就已經重啟過一次調查了。
可問題是到最后,也沒有查出來有什么問題。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他們也很想勸說一下林川,不要在這個上浪費時間,沒啥用。過去那么長時間線索也沒了。
不過想到林川之前的審訊手段,又都沉默了下去。
有那么一句話,他們不行,不代表人家也不行,要不怎么人家又是輔警轉正,又是破格提拔的,還有一個毒窩相關的案件,涉及到了販毒團伙,這估計就是想不進步都困難,抬也抬上去了。
可給他們羨慕慘了,恨不得立刻貼上去。
好在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說讓咋干就咋干。
萬一亂比呲呲,直接被林川踢出隊伍不完犢子了?
“先去打申請報告,申請查看封存的尸體,物證,還有跟受害者家屬會面,都要準備好了。”
林川也能察覺出這些人的心思,不過也沒在意。
因為不重要。
只要案子破了,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轉變想法,都不用他說什么,就能給他吹爆了。
...
聽到林川的吩咐,這些警員立刻分出了幾個人跑腿。
剩下的,全都在整理檔案資料。
并且重新做案情分析,模擬,還原當年案發的一些情況,這些組員能力沒那么突出,但也絕對不差。
所以做起事情來,都十分的麻利干脆。
一時間,還真就像模像樣的。
“林組,申請交上去了,隨時都可以看尸體了,受害者家屬也聯系上了,隨時都可以見面交談。”
一個警員來到了正在皺眉思索的林川身邊,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也將林川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嗯。”
林川點了點頭,之后也沒廢話,帶著兩個組員一起來到市局的法醫部門,走進了冷藏室。
一旁的兩個組員十分有眼力,直接打開了冷凍柜。
將尸體從冷凍柜抽出來,打開尼龍布袋子。
“林組,因為受害者家屬,堅持不肯結案火化,非要等將兇手給繩之以法,還做了專業的處理,現在想在尸體上發現什么,已經很難了。”
“當初尸檢做的報告,也全都送到這里了。”
“之前也有不少同事不死心,過來看過,包括沒做處理之前,也都沒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估計,希望不會太大。”
另一個組員也開口了,將一份文件遞給林川。
“嗯。”
林川接過看了一眼,確實,但從資料上來看,這只是一起十分普通的殺人拋尸案,變態殺人犯隨機作案,還掏空了受害者的全部內臟。
三起案件之中,就數這一起案件最為簡單。
受害人在出門夜跑之后,慘遭殺害。
各種線索,全都將這個案子指向了隨機殺人。
但有一個點,將內臟全部掏空,根據檔案記錄,是完整的摘除,如同做手術一樣,銜接位置光滑平整,這就說明是手術刀切割下來的。
當然了,也不排除兇手只是單純的變態心理。
但凡事他都喜歡,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而且在看到尸體的一刻,也更驗證了這個想法。
看著發青的尸體,林川因為拔叔的做人經驗,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出來,一旁的兩個警員就沒有那么淡定了,差點沒忍住直接吐出來。
混合著化學試劑的味道,還是十分上頭的。
“這個刺青記錄下來,還有這幾處。”
在林川的指揮之下,兩人很快就忙碌了起來。
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一直等到會了辦公室后,他們才忍不住好奇。
“林組,這些記錄拍照的地方,不是早就有定論了么?尸檢報告上都有,是有什么特別的么?”
“是啊。”
“還有這個刺青,確實是不符合受害者的性格。”
“當時刑偵大隊也專門按照這個方向,找到了這家刺青店,進行了調查,結果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幾人都想不明白,林川為什么要在這些地方下功夫。
畢竟之前都調查過很多次了,后續也在跟進排查,都沒有發現異樣的。
但處于對林川的信心,所以眾人只是好奇。
畢竟這個上任第一天,就帶著手底下人摸了一個毒窩的狠人,還是十分有份量的,要不然也不會對方喊一聲,他們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
看到手下人好奇的樣子,林川也沒賣關子。
“之前沒查到痕跡,不代表一直都查不到。”
“尸體雖然過了這么久,有些痕跡反而會更加的明顯,我懷疑這個案子,并不是單純的隨機作案,而受害人也不是遭受到了無妄之災那么簡單。”
“具體的有點復雜,沒有得到驗證之前我也沒發跟你們說。”
“先將這些歸檔整理好,之后跟我去拜訪受害者家屬。”
...
聽到林川的話之后,一眾人也都壓下了好奇。
沒有在多問了,忙碌做事。
等新記錄的東西,也進行歸檔之后,才跟著林川一起出門。
...
一路上氣氛都十分沉悶,雖然對林川十分有信心,但這些警員們對眼前的形式,還是沒報著多么樂觀的想法,因為這種案子想破解太難了。
兇手應該十分精通法律,而且還是醫學專業的。
在拋尸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DNA,一切可以追溯的東西都沒有,受害者沒有任何的反抗跡象。
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應該是在麻醉中死去的。
而林川也是基于這一點,才十分確信,應該跟人體器官販賣有關,才選擇先調查這個案件。
雖然這個案件難度最大,也沒有任何猶豫。
因為對方很可能繼續,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里繼續犯罪。
進步和底線之前,他還是優先選擇底線。
“呼。”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林川才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帶著幾個組員,走進了受害者家屬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