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鉛板。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永生會的報復，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還要惡毒。
既然暗殺不成，他們就選擇了另一種殺人不見血的方式——輿論戰。
一大早，京城的各大報紙、雜志，甚至街頭巷尾的小報，頭版頭條全是關于陸辭和歲歲的“黑料”。
《驚天丑聞！醫學泰斗陸辭涉嫌非法活體實驗！》
《神秘女童身世起底：基因改造的怪物？》
《軍區醫院淪為私人屠宰場？》
文章里配著模糊不清的照片，那是歲歲在醫院接受治療時的畫面。
還有一些斷章取義的錄音。
把陸辭為了救歲歲而進行的激進治療，描繪成了喪心病狂的人體實驗。
把歲歲這個受害者，描繪成了一個攜帶致命病毒、隨時會失控殺人的“小怪物”。
一時間，輿論嘩然。
不明真相的群眾被煽動了。
憤怒的人群涌向了軍區醫院。
他們舉著橫幅，高喊著口號。
“打倒無良醫生！”
“交出怪物！”
“滾出京城！”
醫院的大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爛菜葉、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向醫院的大門。
甚至有人試圖沖破警戒線。
歲歲站在醫院頂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著那些猙獰的面孔。
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窗簾。
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這一幕，太熟悉了。
當年在實驗室里。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也是這樣看著她。
眼神里充滿了厭惡、恐懼，還有貪婪。
“怪物……”
“她是怪物……”
那些聲音，像魔咒一樣在歲歲的腦海里回蕩。
讓她感到窒息。
“歲歲！”
一雙溫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同時也遮住了她的眼睛。
是秦蕭。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
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金星熠熠生輝。
“別看，別聽?！?/p>
秦蕭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有爸爸在，沒人能傷害你。”
歲歲轉過身，抱住了秦蕭的大腿。
把臉埋在他的軍褲上。
“爸爸……我不是怪物……”
歲歲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一聲，把秦蕭的心都喊碎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
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誰敢說你是怪物？”
秦蕭一把抱起歲歲，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子崩了他！”
……
醫院大門口。
局勢已經快要失控了。
幾個激進分子拿著磚頭，砸碎了門診大廳的玻璃。
護士和病人都嚇得尖叫躲避。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大地都在顫抖。
人群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一排排綠色的軍用卡車，像鋼鐵洪流一樣開了過來。
車上跳下來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荷槍實彈。
殺氣騰騰。
“全部不許動！”
雷霆（六干爹）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
他手里拿著大喇叭，吼聲如雷。
“衛戍區執行公務！誰敢再動一下，以沖擊軍事禁區罪論處！”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群暴徒。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手里的磚頭都掉了。
緊接著。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路邊。
沈萬三（五干爹）穿著那身標志性的花西裝，戴著大墨鏡，從車里走了下來。
他的身后，跟著一整個律師團。
“給我查！”
沈萬三指著那些拿著相機的記者，還有混在人群中帶頭鬧事的幾個家伙。
“哪家報社發的文？哪家印刷廠印的報紙？”
“誰在背后給錢？”
“半小時內，我要讓他們全部破產！”
“有一個算一個，造謠誹謗，老子告到他們把牢底坐穿！”
沈萬三的氣場全開。
那是一種金錢堆砌出來的霸氣。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錢比槍還好使。
最后。
醫院的大門打開了。
陸辭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白大褂。
也沒有穿西裝。
他穿著一件手術袍。
但那件手術袍，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撕開了。
露出了里面的襯衫。
“你們想看真相？”
陸辭站在臺階上，面對著成千上萬的鏡頭和人群。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好，我就給你們看真相。”
他按下了一個遙控器。
醫院外墻上的巨型LED屏幕亮了。
上面播放的，不是歲歲的黑料。
而是……
永生會的罪證！
那些在地下室里拍到的照片。
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數據。
那些被拐賣、被殘害的孩子的名單。
還有林耀祖（那個假華僑）的審訊錄像。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慈善機構’?！?/p>
“這就是在背后煽動你們的人?！?/p>
陸辭指著屏幕，手指都在顫抖。
“他們才是惡魔！”
“他們才是把孩子變成怪物的兇手！”
“而我的女兒，沈歲歲?！?/p>
陸辭的聲音哽咽了。
“她是受害者！她是幸存者！”
“她才四歲！她為了活下來，經歷了你們無法想象的痛苦！”
“你們竟然……竟然忍心傷害她？”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
看著那個在實驗臺上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
有人哭了。
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有人憤怒地把手里的臭雞蛋，砸向了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混混。
輿論，瞬間反轉。
秦蕭抱著歲歲，從后面走了出來。
他站在陸辭身邊。
像是一尊守護神。
他看著下面的人群。
緩緩地，拉動了手里的槍栓。
“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我叫秦蕭?！?/p>
“我是個軍人，也是個父親。”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p>
“我只知道。”
“誰敢再動我閨女一根汗毛?！?/p>
“不管是永生會，還是天王老子。”
秦蕭舉起槍，對著天空。
“砰！”
一聲槍響。
震碎了所有的謠言。
“我就讓他，永遠閉嘴?！?/p>
……
這場風波，在七大干爹的聯手鎮壓下，終于平息了。
永生會的陰謀再次破產。
反而暴露了更多的底牌。
晚上。
秦家大院。
歲歲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一串代碼。
那是顧北剛剛追蹤到的。
在這次輿論戰中。
有一個神秘的IP地址，一直在暗中幫助他們。
幫他們刪帖，幫他們鎖定水軍的位置，甚至幫他們把永生會的罪證上傳到了海外的服務器。
那個IP的署名，依然是一個簡單的字母。
“K”。
“哥哥?！?/p>
歲歲轉過頭，看著正在玩魔方的顧北。
“你說，這個K，到底是誰？”
顧北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他看著屏幕。
眼神深邃。
“不知道?！?/p>
“但我有一種直覺?！?/p>
“他離我們……很近。”
就在這時。
屏幕上的代碼突然跳動了一下。
一行綠色的字，緩緩浮現。
【做得好，S-001?！?/p>
【但這只是開始?！?/p>
【小心……長白山。】
歲歲看著那行字。
小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術刀。
長白山嗎？
那是毒藥的來源。
也是一切罪惡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