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薛平命令副將帶大軍繼續(xù)前往雍州,而他則是親自率領(lǐng)一支騎兵北上,秘密前往幽州。
而知遠縣衙中,關(guān)于昨日的討論,依舊在繼續(xù)。
直到中午,才商量出來結(jié)果。
結(jié)果就是沒結(jié)果。
每個人都寸步不讓,最后每家捐出了三千兩的銀子,軍需采購的事務(wù),所有人一起負責(zé)。
由此可見,這些人都是有銀子的。
不過在這其中,并沒有特別強大的豪強,否則恐怕根本就不可能吵起來。
范修準(zhǔn)備也跟著一起捐三千。
否則一旦那些鄉(xiāng)紳鬧起來,或者聯(lián)手抵制他,他到時候還賺誰的銀子去?
畢竟他的生意,可不是針對普通老百姓的。
那些老百姓,也拿不出這么多銀子。
不過被劉知縣拒絕了。
“范修。”
劉知縣說道:“我能一下子募捐這么多的銀子,可都是你的功勞,而且你行商剛起步,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這三千兩銀子,你就先留著吧,名字我會給你記上的。”
范修深深地鞠躬道:“多謝老師。”
劉知縣哈哈大笑著說道:“雖然你決定經(jīng)商我不是很贊同,但你確實很有經(jīng)商的天賦,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大胤闖出一番天地,說不定未來我還有依靠你的時候。”
通過最近范修的表現(xiàn),劉知縣是看出來了,這范修有異于常人的本事。
經(jīng)商的人他見得多了。
整個知遠縣,行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行商行商。
意思就是行走的商人,是通過從各地倒賣貨物來賺錢。
但像范修這樣,只在知遠縣境內(nèi),通過他自己搞出來的東西,就異常火爆,甚至全城跟風(fēng)模仿學(xué)習(xí),銀子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對待屬下的人,也是極好,知味軒里面的人,月銀足有三兩。
比他這個知縣的還要高!
馬場里面的那些人,都是從青林村跑過來跟著他的,月銀也有二三兩之多。
這樣的人,
未來的成就,必然不會只限制在一個知遠縣。
而這三千兩銀子,劉知縣就是賣范修一個好,反正不管多少銀子,也落不到他手上多少。
但卻可以交好范修。
如此一來,等范修發(fā)達了,他需要用到范修的時候,也方便說話。
范修也明白劉知縣的意思,拱手道:“老師放心,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只要我能做到,就絕不會推辭的。”
“好,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劉知縣笑著拍了拍范修的肩膀。
下午。
范修與蕭若卿兩人,和劉二河去了彭城。
肖婉等血羽衛(wèi),則是暗中尾隨。
馬場內(nèi)。
李春桃看著肖婉等人全部離開,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旁邊的范遠疑惑地問道:“春桃,這段時間,我一直感覺你像是有什么心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對。”
李春桃點頭道:“確實有事瞞著你。”
范遠愣愣地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李春桃竟然一點也不隱藏,直接就承認了。
難怪他感覺李春桃最近怪怪的。
經(jīng)常鬼鬼祟祟的,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都說男人有銀子就會變壞。
難道女人也是這樣?
但那也是因為他弟弟范修,他們家才有這么多銀子的啊!
既然承認了……
“好吧。”
范遠攥緊了拳頭,沉聲道:“那說吧,他是誰?多長時間了!”
李春桃神色為難道:“她是誰,我真不能告訴你,否則咱們家可能會大禍臨頭,至于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還是不要多問得好。”
范遠咬牙切齒地沉聲道:“我問問都不行嗎?就算是死,那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你不會死的。”
李春桃笑道:“只要你別再問了,我只能向你保證,以后你肯定會有天大的好處。”
范遠有些激動地說道:“我不要什么好處!我對我的生活很滿意!你現(xiàn)在立刻告訴我他是誰!”
“不行,我答應(yīng)過她,不能告訴任何人!”李春桃堅持道。
范遠苦笑一聲道:“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范毅是誰的孩子?”
“嗯?”
李春桃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問道:“什么意思?什么范毅是誰的孩子?你在說什么?”
范遠沉聲道:“你不是都承認了嗎?既然承認了,還有什么好隱瞞的?既然你外面已經(jīng)有了人,我認了,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范毅是不是咱們的孩子,還是你跟那個人的。”
李春桃:“???”
她震驚地看著范遠,一時間大腦有些短路。
等會。
自己跟范遠是在聊什么來著?
不是在女帝蕭若卿嗎?
這范遠竟然以為她外面有人了?
“范遠!”
李春桃大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他媽給我死!”
說完,
抄起旁邊的鐵鍬,就憤怒地向著范遠拍了過去。
范遠臉色一變,扭頭就跑!
他雖然傷心難過,但也不想被李春桃給一鐵揪拍死。
他逃,她追。
她追,她瘋狂跑。
兩人從馬場東邊跑到馬場西邊,又從西邊跑到東邊。
本來正在干活的人,紛紛停下腳步,駐足看向這一幕。
范鐵感慨地說道:“我遠哥跑得真快!”
范守宴無語道:“你還看!趕緊去通知你大伯和大娘去。”
這時,
范守成和周氏也走了過來,站在他們旁邊看著這一幕。
范守宴趕緊說道:“大哥,李春桃想用鐵揪拍范遠,你們也不管管?”
“管不了。”
范守成神色嚴(yán)肅的說道:“春桃和范遠,都是比較有主見的,他們的事他們自己可以解釋,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哪能插手管他們年輕人的事。”
周氏瞪了范守成一眼道:“你是肯定春桃不舍得真用鐵揪拍范遠吧?”
“是的。”
范守成說道:“春桃這兒媳婦,知道輕重,看她現(xiàn)在被氣成這樣,肯定是遠兒做了什么大錯事,等有時間,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他。”
范守宴聽著這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的,一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他們這一家子,都這么淡定的嗎?
還是說已經(jīng)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