朌幾個小混混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臺球廳里恢復了熱鬧,麻三兒拍了拍韓云逸的肩膀:“兄弟夠義氣,以后有事盡管開口。”
“那就謝謝三哥了。”韓云逸笑著遞過去一張會員卡,“這是終身免費的,您隨時過來玩。”
“哈哈,那我可不客氣了!”麻三兒接過卡,心情大好。
開業的第一天就鬧出這么一出,但結果還算圓滿。有了麻三兒這層關系,以后臺球廳的生意肯定能順順利利。
接下來的幾天,臺球廳的生意出奇地好。
附近的年輕人都愛來這里打球,有些還成了常客。老郭的兒子小郭在這里幫忙看場子,韓云逸則把主要精力放在古董生意上。
這天下午,韓云逸正在流云齋整理新收來的貨,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看屏幕,是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是韓云逸韓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很客氣,“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長王建國。”
韓云逸愣了一下:“王局長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王建國頓了頓,“我們下屬的博物館最近在清理庫房,有一批舊書要處理,其中還有一些老字畫。我們這邊的專家拿不定主意,歐陽辰老師推薦了您,說您在這方面很有眼光。”
韓云逸心里一動。
博物館清理庫房?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王局長,我馬上過去。”韓云逸立刻答應下來,“地址在哪里?”
“在市博物館,您直接過來就行,我會在門口等您。”
掛了電話,韓云逸收拾了一下東西,騎上電動車就往市博物館趕。
半小時后,他到了博物館門口。
王建國已經在那里等著了,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儒雅。兩人握了握手,王建國便帶著韓云逸往庫房走。
“韓先生,實不相瞞,這批東西我們也不太清楚價值。”王建國邊走邊說,“有些是早年收上來的,一直放在庫房里沒整理。這次清理才發現,數量還不少。”
“沒問題,我看看再說。”韓云逸客氣地回應。
兩人走進庫房,里面堆滿了各種舊物——書籍、字畫、瓷器、雜件,亂糟糟的一大堆。韓云逸粗略掃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助手。這人五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架著金絲眼鏡,一副學者派頭。
“王局長,我來了。”男人笑著和王建國握手,“聽說有批老東西要鑒定?”
“趙教授,您來得正好。”王建國介紹道,“這位是韓云逸韓先生,也是來幫忙看貨的。”
趙教授掃了韓云逸一眼,眼里閃過一絲輕蔑。
太年輕了,毛都沒長齊,能懂什么古董?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直接走到那堆字畫前,拿起一幅展開看了看。
“這些字畫啊……”趙教授搖搖頭,語氣很篤定,“全都是破爛兒,毫無價值。”第七章真假之辯,誰是空子
70年代末的街頭依舊熱鬧。
韓云逸蹬著三輪車穿梭在狹窄的巷子里,車斗里裝著從商店采購的各種雜物,這些東西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他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市文化局。
前幾天打聽到消息,文化局正在清理一批舊書畫和圖書,準備整理歸檔。這種時候往往能淘到好東西,畢竟那個年代很多人對古董字畫的價值認識不足。
三輪車停在文化局門口,韓云逸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進去。
“同志,我是來收舊書的。”韓云逸客氣地遞上介紹信。
接待的工作人員看了看介紹信,點點頭:“你來得正好,局長正和幾位專家在清點那批東西,跟我來吧。”
韓云逸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一間大房間,里面堆滿了各種書籍和字畫。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和幾個戴眼鏡的人圍在一堆字畫前討論著什么。
“局長,這位同志是來收舊書的。”工作人員介紹道。
被稱作局長的中年男子抬起頭,打量了韓云逸幾眼:“小伙子,這些東西你都要?”
“要看東西。”韓云逸走上前,掃了一眼那些字畫,“不過我主要是來收書的。”
站在局長旁邊的一個瘦高個男子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不屑:“年輕人,這里可都是文物,不是隨便收破爛的。”
韓云逸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局長倒是和氣:“小張別這么說。小伙子,你既然來了,正好幫我們看看這些字畫。這位是省博物館的張教授,剛才我們正在鑒定這批字畫的真偽。”
張教授冷哼一聲:“局長,這些東西我都看過了,全是贗品,一文不值。頂多就是民國時期的臨摹品,留著也占地方。”
韓云逸走到那堆字畫前,隨手翻了幾張。
張教授見狀皺眉:“你懂什么?別亂動!”
“這幅《秋山行旅圖》是真的。”韓云逸指著其中一幅山水畫,“還有這幅《蘭竹圖》,也是真跡。”
張教授臉色一變:“胡說八道!我研究古畫二十多年,還能看錯?”
韓云逸淡淡地笑了:“教授說是贗品,那就是贗品吧。”
他轉身準備去看那些書籍,張教授卻攔住了他:“你給我說清楚,憑什么說這兩幅是真跡?”
“教授不是說我胡說八道嗎?”韓云逸挑眉,“那我再說也是胡說八道。”
局長倒是來了興趣:“小伙子,你說說看,為什么認為這兩幅是真的?”
韓云逸指著那幅山水畫:“這幅《秋山行旅圖》的筆觸和構圖都符合明代浙派的特點,尤其是山石的皴法,用的是大斧劈皴,剛勁有力。而且你們看這印章,雖然有些模糊,但隱約能看出是明代一位畫家的私章。”
他又指向另一幅:“至于這幅《蘭竹圖》,墨色濃淡相宜,竹葉的走向自然流暢,不是一般臨摹者能做到的。而且紙張的年代感也對得上。”
韓云逸鎖好店門,騎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隧道。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得模糊,等視線清晰時,他已經站在了70年代末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