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氏臉色鐵青地驚聲道:“懷了孩子?你竟然懷了他的孩子?這叫無媒茍合你知道嗎?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她原本以為,謝曉雪與范修,最多只是剛確認交往。
結果現在謝曉雪說,已經懷了孩子?
李氏又怎么能容忍得了!
謝曉雪回道:“娘,女兒已經認定了范修,今生除他不嫁!哪怕是千夫所指,女兒也在所不惜!”
范修聽到這話,
“你……”
李氏手指著范修和謝曉雪道:“你可知此事若是傳出去,不僅是你,就連我們和謝家,都將永遠抬不起頭來?”
“所以呢?”
謝曉雪反問道:“母親大人,你會將此事傳出去嗎?”
李氏憤怒地瞪了一眼范修,沉聲道:“此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不過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和范修這種人在一起,如今看來,只能去父留子了,今天……”
范修打斷李氏的話,說道:“伯母,你是不是當謝家的主母當得太久了,太自以為是了?所有人都必須按照你的想法行事?你要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帶雪兒遠走高飛!”
“你休想!”
李氏冷喝一聲道:“曉雪才不會與你這樣的人遠走高飛!”
說完,手指著范修向謝曉雪沉聲道:“你現在看到了吧?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了吧?這范修簡直就是……”
“我愿意與他遠走高飛!這謝家,我不是非待不可!”謝曉雪直接說道。
“你們……”
李氏直接傻眼了。
瘋了!
這倆人全瘋了!
她完全看不懂這倆人是什么狀況!
一個連謝家都看不上。
一個連謝家都不要!
“好好好。”
李氏咬牙切齒道,“你們真的是好得很!”
說完,
氣憤地扭頭就走。
“唉……”
待李氏離開后,謝曉雪長嘆一聲道:“這謝家……”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不過范修卻聽出了謝曉雪語氣中的低落。
“雪兒,怎么了?是不是剛才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范修問道。
謝曉雪搖頭道:“不是,跟你沒關系。”
范修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動。
“難道是族老那邊,也出了什么變故?”范修問道。
謝曉雪沉默了兩秒后,神色落寞地回道:“確實,族老們的意思,是我身為謝家之主,絕對不允許與任何男子有染,除非讓出謝家之主的位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說著,
眼圈一紅,直接趴在范修的肩膀上面哭了出來。
范修抱住謝曉雪,心疼得不得了。
難怪從他醒來看到謝曉雪,就感覺她有些不對勁兒。
問她她也不說,只是埋在心里。
在外人看來,謝曉雪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以女子之身讓謝家成為七大世族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更是掌管整個謝家。
但卻沒人知道,她的內心背負了多少壓力,承受了多大的負擔。
“沒事。”
范修輕撫著謝曉雪的后背道:“代表謝家投靠女帝的是你,有女帝為你做背書,謝家的族老們就算想動你,也得考慮一下代價。”
謝曉雪無奈道:“對女帝來說,有價值的不是我,而是謝家,換掉我,謝家也還是那個謝家,并沒有什么本質區別。”
“呵呵。”
范修輕笑道:“那又如何?有我在,若有一天謝家真的容不下你,跟著我就是,雖然現在我比不了謝家,但肯定有超過謝家的一天。”
“嗯。”謝曉雪點了點頭,抱緊了范修。
晚上的時候,六大世族的消息傳來。
符家中斷了與謝家所有的生意往來,把在符家地盤上的謝家之人全部趕走。
其余幾大世族,則是沒有什么動作,選擇了觀望。
好在謝曉雪為了應對平安王時,早就做了許多的后手準備,所以哪怕是符家中斷了與謝家的合作,但謝家的生意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只是謝家的族老以及李氏,對謝曉雪都沒什么好臉色。
而且謝曉雪還收到了小道消息。
謝家族老,正在從后輩之中,尋找合適的謝家掌權人。
原本謝家的繼承人是謝堂風。
但謝堂風上次被嚇傻了,無意爭奪謝家之主的位置,而且現在正待在京城之中,不可能回來繼承謝家之主的位置。
而且謝家之中的那些族老,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讓自己的后輩,成為謝家的掌權人。
這些族老,都是謝曉雪的爺爺或者是叔叔伯伯。
因為擁有不小的話語權,所以成了族老。
換言之,都是競爭家主之位失敗的人。
如果謝家一切如常,謝文博也還在,他們所謂的族老,最多也就口嗨一下。
但如今,
謝曉雪是在這些族老的支持下,才以女子之身,成為謝家的家主。
范修冷笑道:“我都懷疑謝家的這些族老,之所以支持你當這個家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可以撤掉你的家主之位,然后換他們自己的人上來!”
“或許吧。”謝曉雪攤手道。
若是之前范修這么說,她定然不信。
她有能力,可以賺錢,可以幫謝家越來越強大,她是最適合繼續執掌謝家的。
但現在,她也不得不開始懷疑了。
她謝曉雪,對于謝家來說,到底算什么?
范修嘿嘿笑道:“不慌,那些老東西,可沒一個省油的燈,謝家之主只有一個,但他們卻不是,誰當這個謝家之主,他們短時間內可定不下來!”
謝曉雪輕笑道:“隨便吧,明天欽差大臣就會到彭城,你覺得這個欽差大臣會是什么樣的人?”
“這我哪知道,不過你是女帝的人,欽差大臣應該也接到女帝的命令,讓照顧你了。”范修說道。
謝曉雪無奈道:“但愿吧。”
晚上。
范修沒有留在謝家過夜,謝家已經知道了他與謝曉雪的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
所以只能回了清風街的知味軒。
次日。
范修正在睡覺,范遠就找到了范修。
“范修,許多謝家的酒樓都把咱們的酒給退了回來,說不要了。”范遠著急的說道。
這些酒,可是剛送過來的,本來至少能賺上千兩銀子。
結果現在,只賣出去不到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