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
當天空中露出了第一道曙光,武耀準時睜開了眼睛,從沙發(fā)上翻身坐起。
KTV的包間里很安靜,武耀從一堆啤酒瓶子中取過煙盒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然后往周圍看了看。
兩個女孩已經(jīng)不在了。
老黃也提早離開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字條:“耀哥,帳我已經(jīng)結(jié)過了,有需要隨時打這個電話找我。”
武耀記下了老黃的電話號碼,將字條收好,又走進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然后便帶著自己的私人物品快步離開。
KTV的門外陽光明媚,又是一個大晴天。
高樓大廈林立的街道上,到處是車水馬龍。
武耀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前,看著干凈整潔的街道上,一輛輛豪車,一個個穿著時尚而又洋氣的年輕美女從面前經(jīng)過。
當十字路口的紅燈熄滅,綠燈亮起,武耀加入了擁擠的人流,穿過了馬路,快步走進了一家早餐店,買了一點早餐。
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吃著簡單的早餐。
看著面前繁華的都市,武耀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自己的前妻陳小蕓,那張顛倒眾生的漂亮臉蛋兒,深邃的眼中升起了一團火。
“陳小蕓......走著瞧。”
“我所失去的一切,終將親手拿回來!”
武耀在心中默默的立下了誓言,打開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裝著自己十年前入獄那一天,所攜帶的隨身物品。
一部十年前的老款手機,早已經(jīng)開不了機,一個鱷魚皮的名牌錢包,錢包里還有幾張百元鈔票,還有一堆作廢的銀行卡。
武耀留下了錢包,又隨手把一文不值的舊手機,還有那一堆沒用的銀行卡取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武耀打算找一家當鋪,把名牌錢包先當?shù)簦蟾胚€能值個萬兒八千的。
這時一輛公交車,從不遠處的路口開了過來,當公交車經(jīng)過后,武耀精壯的身影,已經(jīng)從便利店門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月后。
凌晨。
再一次現(xiàn)身的武耀,身上穿著一套保安制服,懷揣著一部對講機,從“新世紀”夜總會的值班室走了出來。
武耀扯了扯身上的保安制服,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街道。
燈紅酒綠的街道兩旁,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酒吧,旅館,洗浴中心,穿著短裙的美女,穿金帶銀的老板隨處可見。
這里是武耀當年起家的一個街區(qū),也是最早打下的一個街區(qū),位置距離市中心很遠,也是邊城最亂的一個街區(qū)。
十年過去了,這看上去十分陌生的街道,代表著“烈火堂”的榮光早已破滅。
如今這個街區(qū)的掌控者,是一個叫做“青木幫”的三流小幫會。
這位保安的工作是老黃幫忙找到的,這份工作真的很糟糕,領著3000塊的月薪,操著雇傭兵的心。
可是出獄后沒有什么門路的李柏,還是決定接受這份工作,先在這里先安頓下來。
夜已深。
邊城的天氣依舊悶熱,武耀開始在“新世紀”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巡邏了起來。
“滴滴。”
兩三米外的一個停車位上,忽然傳來了汽車鳴笛聲。
武耀停下了腳步,看著車位上的一輛頂配豪華賓利車,透過奔馳車的前擋風玻璃,能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
一個留著大波浪卷發(fā)的年輕女人,正背靠著方向盤,用一個十分誘惑人心的姿勢坐在男車主的腿上。
昏暗的路燈光影下,年輕女人的吊帶上衣已經(jīng)脫了一半,姿勢看上去十分妖嬈,發(fā)出了輕聲的呢喃。
“渾蛋......你輕點啊!”
武耀很快收回了目光,沒有打擾車里那一對野鴛鴦,而是走開了一些,畢竟在夜總會這種場合,這種事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這時從國境線的另一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槍聲,暗紅色的子彈直沖天際,看上去觸目驚心。
可是豪華賓利車里那一對絲毫沒有在意,仍舊在肆意糾纏。
不多時。
來自境外的密集槍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武耀也走到了露天停車場的另一邊,從不遠處的街道轉(zhuǎn)角處,忽然又傳來了摩托車轟鳴的馬達聲。
午夜時分的街頭,在武耀的注視下,成群結(jié)隊“鬼火少年”騎著改裝摩托車,載著一個個畫著煙熏妝的不良少女忽然出現(xiàn)。
十幾輛改裝摩托車,囂張的停在路邊,鬼火少年和不良少女們紛紛下了車,徑直向著夜總會大門走來。
一個礦泉水瓶忽然飛了過來,落在武耀的腳邊。
幾個格外囂張的黃毛,向著李柏囂張的挑釁著:“喂......看什么呢?”
“臭保安,傻鳥!”
毛毛躁躁的鬼火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無緣無故的向著武耀挑釁起來。
可武耀并沒有理會,轉(zhuǎn)身悄然離開,走到稍遠一些的路邊,平靜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重新審視著這一片街區(qū)。
這里比十年前繁華了很多,也混亂了許多。
然而這世上的有些東西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比如金錢,女人,暴力,酒精還有弱肉強食的地下秩序。
凌晨時分的邊城,永遠不會熄滅的霓虹燈下,糜爛的夜生活還在繼續(xù)。
這時武耀的對講機里,響起了一個焦急的聲音:“保安,保安呢!“
“保安來一下。”
武耀收起了對講機,快步走進了“新世紀”夜總會,刺鼻的煙草氣味,混著酒精的氣味立刻便撲面而來。
男男女女正在舞池里癲狂的搖擺著,中心舞臺的燈光秀場里,穿著吊帶衫和熱褲的秀場女,正在表演著勁歌熱舞。
武耀穿過了舞池,來到了前排的BOSS臺。
貴賓區(qū)的坐席上,有幾個看上去很有派頭的男人,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正在沖著幾個秀場女罵罵咧咧。
“臭娘們,跟老子裝什么純呢?”
“辦她!”
吵鬧中。
點頭哈腰的領班,正在向著幾位貴賓道歉:“王公子......幾位老板消消氣,她們都是新來的,不懂事。”
“幾位大人有大量,算了吧。”
可是幾位看上去很有派頭的貴賓,根本就不買賬,拿起桌子上名貴的洋酒狠狠砸在地上,又狠狠一腳揣在領班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