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開走了,賭石攤位周圍的街道上嘩然聲再起。
“這.......好人吶!”
“這姑娘到底什么來頭,這氣質,這相貌,這身段,看上去不一般啊!”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好人有好報。”
議論紛紛中。
人們看著田清清,還有緩步走到她身旁的武耀,又看了看賭石攤位老板陰沉的臉色,很快便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很快有人小聲提醒;“姑娘,你惹禍了,快走吧!”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走啊!”
這么一陣鬧騰過后,圍在賭石攤位前的人看在眼中,有幾個同樣輸紅了眼的賭徒似乎想起了家里的妻兒老小,突然清醒了過來。
沉著攤位前的混亂,幡然醒悟的幾人帶著還剩下的錢走了。
田清清也拽著武耀,想要悄然離開。
可是此時再想走,已經有些晚了,一臉陰沉的賭石攤位老板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過來,打量著田清清和武耀。
眾目睽睽之下,攤位老板陰陽怪氣的說道:“小美女,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坑人的地方。”
“你說誰坑人呢?”
老板手下的十來個潑皮也走過來,瞪著眼睛質問道:“美女,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我們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我們做的可是正經生意,來這里開石頭的人都是自愿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礙著你什么事兒了?”
“你把話說清楚.......誰坑人了?”
一瞬間。
十幾個男人殺氣騰騰,把武耀和田清清二人圍了起來。
四周站著的路人紛紛色變,有些膽小怕事的鎮民和游客,已經不敢在此地居留,扯著同伴的衣袖快步離開了。
就算是白癡也知道,這樣的賭石攤位不好惹。
這個攤位老板背后一定有著一把張開的大傘,那把傘就像是烏云一般遮天蔽日,籠罩在這座邊境小鎮的上空。
擁堵的街道上,人少了許多。
剩下的人走開了一下,在不遠處看著美貌如花的田清清,還有不動聲色的武耀,眼中再次浮現出一絲同情。
“哎,剛才不走,現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這一對應該是情侶吧,看樣子不像本地人,這下子可要被人家訛上了,不出點血看來是走不成了。”
有人心生憐憫,有人敢怒不敢言。
自然也有人幸災樂禍的嘀咕著:“這年頭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誰還做好人啊,這女的圣母心泛濫......”
“真是活該!”
看客們的竊竊私語聲中,田清清忍著氣,嬌聲說道:“你們想干嘛啊,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不怕王法嘛!”
攤主和十來個手下哄堂大笑。
“王法?”
“美女你第一次來吧,你跑到這里講王法,我沒聽錯吧!”
“哈哈!”
肆意的哄笑聲中。
田清清撅著嘴小聲嘀咕著什么:“真是沒天理了!”
此時武耀不動聲色,抓住她柔軟的纖手捏了捏,柔聲說道:“好了,我來處理吧。”
田清清本能的抱住了武耀的胳膊,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武耀向著她笑了笑。
田清清便閉上了嘴巴,安靜了下來,
武耀走上前,向著賭石攤主淡然道:“橋歸橋,路歸路,這件事你想怎么解決,劃個道出來吧。”
“我接著。”
當武耀說出了一句江湖上的黑話,攤主微微有些錯愕,又看了看武耀冷峻的臉,似乎有些忌憚。
可是欲望很快戰勝了忌憚,攤主很快又沖著武耀,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喲,是道上的兄弟啊!”
武耀淡然道:“是。”
攤主眼睛轉了轉,終究還是放肆的說道:“行,那我就給二位劃個道吧,你們既然攪了我的生意,那你們來賭!”
話音落。
圍觀的行人們互相對看了幾眼,使了個眼色,都心領神會了。
古人說,財不露白。
這一對情侶應該是外地來的,尤其是那個單純的小美女,家里條件看上去不算差,可是沒有什么社會經驗。
出門在外的本應低調,別惹事兒,可是她倒是好,那么一疊鈔票隨手就給出去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
這下子被人家頂上,恐怕要狠狠的宰一刀了。
十來人的包圍下,攤主臉色變冷,忽然兇狠了起來:“按照你說的,道已經給你劃出來了,兄弟,替你女朋友接著吧!”
“不然你們今天休想離開此地!”
在賭石老板和十幾個潑皮警惕注視下,武耀冷峻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從容道:“好,那就玩兩把。”
攤主也滿意的笑了起來:“算你識趣。”
一群人警惕的圍著武耀和田清清,來到了攤位前。
入目所及之處,攤位上胡亂堆放著上千塊,剛剛從倉庫里搬出來的翡翠原石。
攤位老板眼睛瞇了起來,向著武耀說道:“請吧兄弟。”
武耀向著原石堆里掃了一眼,假裝“好奇”的問道:“我不太懂翡翠原石,是不是隨便看,隨便挑?”
老板立刻說道:“當然!”
武耀便彎下腰,拿起一塊黑黝黝的原石,假意觀察了起來。
在老板別有深意的注視下,武耀摸了摸石頭,又敲了敲,然后一本正經的問道:“這一塊多少錢?”
老板臉上露出嘲弄的神色,趕忙說道:“兄弟,沒想到你眼光還蠻不錯的,這一塊石頭可是難得的老坑石頭。”
“這一塊5萬!”
武耀假裝猶豫著說道:“這也太貴了吧,能開出帝王綠嗎?”
老板立刻蠻不講理的說道:“當然能,這可是你自己挑的,來人.......給他切開!”
一個手下從武耀手里把原石拿走了。
很快。
切割機的噪音響起。
站在遠處圍觀的行人中,有幾個內行人一個勁的嘆氣:“哎,這哪里是什么老坑石頭,還幻想什么帝王綠呢,這不就是塊大理石嗎?”
“原來這位兄弟是個純外行啊!”
在行人的竊竊私語中,石頭很快切開了,當然沒有任何意外,武耀挑中的是一塊沒有任何價值的大理石。
站在遠處的內行嘆著氣,不停的搖頭。
“5萬塊就這么沒了,這不就是兩個肥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