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門輕輕關上。
白薔薇潔白長裙包裹下的窈窕身體,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武耀收斂了心神,再次盤膝入定,靜靜的等待著價值數千萬的湯藥化開,滋養著奇經八脈,運轉大小周天。
這幾千萬可不是白花的,隨著藥力漸漸散,生長了百年以上的野生藥材中蘊藏的養分,讓武耀損失的真氣很快恢復。
因為氣血逆行損傷的經脈,得到了滋潤。
此時忽然發生了奇妙的事!
武耀手臂上的金烏紋身,忽然毫無征兆的熱了起來,就像是沉睡中的某種力量活了過來,肆意吸取著經脈中流淌的藥力。
也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價值數千萬的藥力已被紋身吸收一空!
武耀睜開了眼睛,眼中有一道精光閃過。
因為迎接巴雷特子彈造成的傷勢已經痊愈,吸取了藥力的紋身無比歡快,就像是有什么蓬勃的力量正在孕育而出。
不過隨著藥力耗盡,這種力量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價值數千萬的湯藥,遠遠無法滿足這紋身的需求,這奇怪的金烏紋身就像是一個怎么也填不滿的無底洞。
武耀微微皺眉,卻也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邊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最高也是最氣派的一幢寫字樓里,亮了一夜的燈光尚未熄滅。
樓下是車來車往,喧鬧的都市街頭,可是足足有三十幾層的大樓中,一間間辦公室里卻傳來惡毒的咒罵聲。
西裝革履的員工們兇神惡煞,正在對著電話惡毒的咒罵著。
“還錢.......不還錢殺你全家!”
“喂,你要的那批貨明天送到。”
“綁票,什么綁票,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你不要亂說話!”
在這幢看上去很是氣派的寫字樓里,每一天都在上演著各種各樣的邪惡勾當,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被逼的家破人亡。
這樁大樓也同時為青龍會賺取著數之不盡的財富,每天二十四小時從來不會停歇。
寫字樓的天臺上。
雨后初晴。
老邁的孫會長在大批會中高層的陪伴下,拄著龍頭拐杖,用憤恨的目光看著自己面前,一群昨夜從武家村逃回來的殘兵敗將。
上百個狼狽的西裝男低著頭,站在青龍會長面前,大氣也不敢一口。
空氣都快要凝結了。
終于。
痛失愛孫的青龍會長就像是一頭蒼老的獅子,發出了低沉的咆哮:“你們這些飯桶,廢物,你們竟然扔下東兒跑了?”
“你們還敢回來見我,你們為什么不去死!
“青木幫,武耀,白薔薇.......我要你們給東兒陪葬!
一通發泄過后,老邁的孫會長惡狠狠的使了個眼色,幾個心腹快步上前,拔出槍,對準了幾個帶頭逃跑的會眾。
“砰,砰,砰!”
連續十幾個臨陣脫逃的會眾倒了下去,剩下的人就像是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連續殺了十幾人,孫會長心中的憤恨稍微緩解了一些,因為憤怒而發紅的眼珠漸漸恢復了正常,一張老臉變得陰沉似水。
“把尸體處理掉!”
十幾具尸體很快被抬走了,天臺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從孫會長牙縫里,憋出了幾句話:“傳下去......掃了青木幫!”
“把武耀,還有白薔薇那個賤人帶回來見我!”
片刻后。
白薔薇家。
當武耀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起身走到窗邊。
武耀深邃的看著外面戒備森嚴的私人庭院,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又似乎看到了某一個角落里,趙宗海斯文俊朗的臉。
門外。
一墻之隔。
吵鬧聲傳入了耳中。
“青龍會動手了,咱們的幾家秀場剛剛被砸。”
“這下麻煩了!”
“現在怎么辦?”
吵吵鬧鬧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四起。
換了一身衣服的白薔薇坐在沙發上,用明媚的眼睛看著幫中的幾位高層,有些不悅的說道:“慌什么!”
“天塌不下來!”
在白薔薇的訓斥下,幾個幫眾高層安靜了下來,很快又開始低頭抽煙,看起來情緒不高的樣子。
這時白薔薇十分鎮定,淡然說道:“現在也沒什么可說的了,把人都叫回來。”
“開戰!”
話說完。
卻無人回應。
白薔薇黛眉一挑,看向了手下。
莫副幫主抽了口煙,有些為難的說道:“這......請恕我直言,咱們青木幫和青龍會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量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白薔薇黛眉微微皺起,不悅道:“老莫你是什么意思?”
莫副幫主目光躲閃,假裝聽不懂。
白薔薇便又向著其他幾人問道:“你們的意思呢?”
其他的幾個堂主和副堂主對看了幾眼,也開始含糊了起來:“我倒是覺得,莫副幫主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就憑咱們這點人,跟青龍會開戰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是呀,我覺得幫主你還是請武盟的陳老出面,去跟青龍會談一談,咱們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從副幫主以下,青木幫高層紛紛開始了退縮。
白薔薇這些不爭氣的左膀右臂們,一個個目光躲閃,連開戰的勇氣也沒有,一張明艷的俏臉漸漸變得鐵青。
一墻之隔。
別墅豪宅的一間客房里。
武耀站在落地窗邊,用幽幽的目光看著不遠處的山景,雨勢比剛才小了一些,隱約能見到起伏的山嶺上,一座座豪宅中還亮著燈。
隨著“吱”的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了,田清清拿著一套新衣服走了進來,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武耀。
幫中高層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入耳中。
“幫主......慎重啊!”
“幫主三思!”
“我反對開戰!”
田清清聽著這些話,一張俏臉變得蒼白,屏住了呼吸。
可是早已看透了人心的武耀,卻依舊面無表情,甚至卻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什么衷心,道義,在生死和利益面前終究都是靠不住的。
武耀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還有這一對鐵拳!
田清清走過去將房門關上,不想再聽這些煩心事兒,然后走到了窗邊,將嬌柔的身體依偎到了武耀懷中。
武耀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嫩的俏臉。
雨勢又開始變大。
田清清咬著牙,忽然說道:“薔薇姐已經盡力了。”
武耀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