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川的腳步在離孟衿衿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連帶著周身的冷意都柔和了幾分。
他沒看旁邊眼眶泛紅的林疏影,只對著孟衿衿低聲開口:“你怎么在這里?”
這語氣里的熟稔和在意,讓林疏影愣在原地,剛涌到嘴邊的哭訴瞬間卡住。她看著林懷川,又看看孟衿衿,心里莫名升起一絲不安,表哥怎么會認識這個女人?
孟衿衿收起剛才的鋒芒,指尖悄悄將產檢袋往身后藏了藏,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來辦點事,倒是你,怎么會來醫(yī)院?”
“合作方在這住院,過來看看?!绷謶汛ǖ哪抗鈷哌^她身后攥緊的袋子,眉頭微蹙,卻沒追問,轉而看向還愣著的林疏影,“你剛才說的,是怎么回事?”
林疏影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想把剛才的委屈再訴一遍,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孟衿衿搶先了。
“沒什么大事。”孟衿衿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你表妹走路太急,撞了我一下,我提醒她小心點,她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疏影泛紅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至于手紅,大概是她自己攥得太用力,畢竟我可沒碰過她?!?/p>
“你胡說!”林疏影急了,指著自己的手背,“明明是你捏的!還有你讓我撿東西、擦鞋,這些你怎么不說?”
“撿東西?”孟衿衿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你撞了我,東西掉在地上,難道不該撿嗎?至于擦鞋......”她抬了抬自己的鞋,鞋面干凈得沒有一絲灰塵,“我什么時候讓你擦鞋了?”
周圍原本圍觀的人立刻附和起來,有人小聲說:“確實聽到了,這姑娘說話太難聽了。”
還有人補充:“人家只是讓她撿東西,沒說讓擦鞋啊?!?/p>
林疏影的臉瞬間白了,她沒想到孟衿衿會倒打一耙,更沒想到周圍的人會幫著她說話。
她看向林懷川,眼眶更紅了:“表哥,你別聽她的!她撒謊!”
林懷川沒看她,目光落在孟衿衿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維護:“疏影,說話要講證據。你要是真受了委屈,大可以報警,沒必要在這里吵。”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得林疏影渾身冰涼。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表哥不僅不幫她,反而還幫著外人說話。
她攥著手袋,手指幾乎要嵌進皮革里,心里又氣又委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衿衿看著她窘迫的模樣,沒再趕盡殺絕,只是對著林懷川點了點頭:“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闭f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平穩(wěn),沒有絲毫停留。
“等等?!绷謶汛觳阶飞纤抗饴湓谒齽偛挪卦谏砗蟮拇由?,“你剛才拿的是什么?來醫(yī)院辦什么事?”
孟衿衿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依舊平靜:“關你什么事,就是幫朋友拿點東西?!?/p>
她把袋子往身后又藏了藏,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林總是還沒利用夠我嗎?剛出來就這么著急地找我?我可給你帶來不了什么利益了?!?/p>
她原本想找個機會把這個孩子嫁禍給秦家,這樣她也能享福,可是不知道是誰把林懷川保釋出來了。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B超單,眼神沉了沉,這個孩子絕不能讓林懷川知道,更不能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要不然她嫁入豪門的心愿就沒了,林懷川對她全是利用,她已經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希望這個孩子能給她帶來一點希望。
林懷川看著孟衿衿刻意疏遠的背影,指尖下意識蜷了蜷。
“我沒有要利用你?!彼觳缴锨?,擋住她的去路,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p>
孟衿衿抬眼,撞進他帶著探究的目光里,心里一陣犯惡心。
她強裝鎮(zhèn)定地推開他的胳膊:“林總還是管好自己吧,畢竟你剛出來,別再惹上什么麻煩?!闭f完,她繞開他,幾乎是逃一般地往外走。
林懷川沒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后,眉頭擰得更緊。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幫我查一下,今天上午在住院部產科做產檢的孟衿衿,她的檢查報告調一份過來。”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林疏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剛才為什么要跟她爭執(zhí)?”
林疏影被他突然的嚴肅嚇了一跳,委屈又不甘地攥緊手袋:“是她先欺負我的!表哥,你為什么幫她不幫我?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不該問的別問?!绷謶汛ㄕZ氣冰冷。
林疏影從未見過表哥如此維護一個人,心里又驚又怕,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她到底是誰啊,值得你這樣......”
林懷川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林疏影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氣死了!憑什么都看不起她?她一定要做上秦家少奶奶。
一定要讓那些人好看!一定!
秦靡站在樓上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心里不禁疑惑。
她明明親手把林懷川送進去的,到底是誰......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感覺每件事情的背后都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秦靡站在樓上VIP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劃過微涼的玻璃。她看著林懷川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樓下氣急敗壞的林疏影,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難怪她會覺得林疏影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她和孟衿衿到底是誰咬誰。
不過看剛才那個形式,林懷川應該還不知道孟衿衿懷孕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