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靡將車停在機場地下車庫,拉出行李箱里的黑色沖鋒衣?lián)Q上,帽檐壓得極低,遮住大半張臉。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不停,屏幕上“秦宋”的名字亮了又暗,她指尖劃過屏幕,終究還是按了靜音。
值機柜臺前,她遞出偽造的護照,這是三年前裴望之為她準備的備用的身份,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工作人員核對信息時,她余光瞥見不遠處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盯著自己,袖口露出的銀色腕表,和裴望之昨天戴的那款一模一樣。
秦靡不動聲色地接過登機牌,轉(zhuǎn)身走向安檢口。
男人果然跟了上來,腳步刻意放輕,卻在經(jīng)過免稅店時,被突然竄出的小孩撞了個趔趄。
等他站穩(wěn),秦靡的身影已消失在安檢通道盡頭。
機艙內(nèi),秦靡選了靠窗的位置,剛系好安全帶,就看到那個西裝男在過道另一側(cè)坐下,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她閉上眼,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將沈硯山的航班迫降信息、徐婉嵐與裴望之的通話錄音,一并加密發(fā)送到秦氏法務部的公共郵箱,這是她留的后手,若自己出事,這些證據(jù)至少能保住秦宋。
飛機起飛時,秦靡透過舷窗看向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想起沈硯山電話里的威脅,想起莉娜蒼白的臉,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冷冽的堅定。
她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至少這一世不是。
十幾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異國機場。
秦靡剛走出到達大廳,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男人正是沈硯山的手下,她在秦氏的資料庫里見過這張臉。
“秦小姐,沈先生讓我來接您。”男人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警惕。
秦靡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車剛駛出機場,她就察覺到不對,路線根本不是往城西廢棄造船廠,而是朝著郊區(qū)的深山開去。
她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錄音筆,這是她出發(fā)前特意準備的,筆身藏著定位器,只要按下側(cè)面的按鈕,就能將位置同步給秦宋。
“沈先生改變主意了?”秦靡打破沉默,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回頭:“沈先生只是覺得,造船廠人多眼雜,換個地方談更安全。”
秦靡冷笑一聲,指尖在錄音筆按鈕上輕輕摩挲:“是怕我?guī)Я巳耍€是怕莉娜先跑了?”
這話戳中了男人的軟肋,他猛地踩下剎車,轉(zhuǎn)身想抓秦靡的手腕,卻被她側(cè)身避開。
秦靡順勢抓住他的手臂,借力將他按在方向盤上,膝蓋頂住他的腰腹,力道大得讓男人痛呼出聲。
“說,莉娜到底在哪?”秦靡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溫度,指尖已經(jīng)按在了錄音筆的定位按鈕上。
男人臉色慘白,掙扎著喊道:“在、在造船廠的倉庫里!沈先生說,只要你乖乖配合,就放她走!”
秦靡松開手,將錄音筆揣回口袋,語氣冷得像冰:“繼續(xù)開,按原路線去造船廠,要是敢耍花樣,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男人不敢再反抗,哆哆嗦嗦地發(fā)動車子,重新往城西開去。
秦靡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剛才按定位器時,不小心碰到了通話鍵,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話中”,通話對象是秦宋。
她心頭一緊,剛想掛斷,就聽到秦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急切:“阿靡,你在哪?定位顯示你在郊區(qū),是不是出事了?”
秦靡頓了頓,還是按下了掛斷鍵。
她不能讓秦宋卷進來,徐婉嵐一心想讓秦宋當秦氏繼承人,要是知道他為了自己對抗沈硯山,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車子終于抵達廢棄造船廠,秦靡下車時,看到倉庫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口袋里的水果刀,這是她在機場便利店買的,刀刃藏在筆身里,看似普通,卻足夠防身。
剛走進倉庫,就聽到沈硯山的聲音:“我的好女兒,終于來了。”
倉庫中央,莉娜被綁在柱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看到秦靡時,眼里滿是驚恐。
沈硯山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槍,槍口對著莉娜的太陽穴。
“沈硯山,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秦靡的目光落在莉娜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硯山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秦靡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臉,卻被她側(cè)身避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鷙:“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能跟我談條件?只要我扣下扳機,莉娜就會死,到時候,你就是殺害她的兇手!”
秦靡沒接話,目光掃過倉庫的四周,角落里堆著不少汽油桶,墻上有個通風口,大小剛好能讓一個人鉆出去。
她心里有了主意,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機,這是剛才從男人身上搜來的。
“我答應你,明天去記者發(fā)布會替你頂罪。”秦靡突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妥協(xié),“但你得先放了莉娜,我要看著她安全離開。”
沈硯山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爽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還是我女兒懂事。不過,我可不能讓她現(xiàn)在走,得等明天發(fā)布會結束,確認你沒耍花樣,再放她離開。”
他轉(zhuǎn)身走向莉娜,伸手想撕掉她嘴上的膠帶,秦靡趁機將打火機揣進另一個口袋,同時悄悄將水果刀的刀刃推了出來。
就在沈硯山靠近莉娜的瞬間,秦靡突然沖上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手槍,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
“沈硯山,你以為我真的會替你頂罪?”秦靡的聲音里滿是嘲諷,“你挪用項目資金、綁架莉娜,這些證據(jù)我都已經(jīng)交給警方了,他們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沈硯山臉色驟變,想伸手搶槍,卻被秦靡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他抬頭看著秦靡,眼里滿是不敢置信:“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是你太蠢,以為能用親情拿捏我。”秦靡的眼神冷得像冰,“從你第一次聯(lián)系我,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以為我是那么容易被你騙的小女孩嗎?”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徐婉嵐帶著幾個保鏢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沈硯山,你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