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上也記載了明朝皇帝從西南深山里尋找木材的故事,但那些巨木要運到京師,往往需要數百人拖曳,耗時數年才能抵達,太過耗費人力物力。
清朝時期甚至要去拆明朝皇陵的木頭,才能修建宮殿了。
萬穗走上前去,輕輕地撫摸那棵巨木,樹干上刻著七道深痕,像是什么巨獸的爪子留下的印記,每一道都深及數寸。
忽然之間一道腥風掃過,萬穗身形一退,已經在幾十步開外,一頭巨獸從樹影中躍出,渾身黑毛如針,雙眼赤紅如血,直撲而來,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聲。
但它在即將觸及萬穗的瞬間戛然而止,原來它的身上拴著幾十根成年人手臂粗的鐵鏈,那些鐵鏈深深嵌入皮毛,每一根都繃得筆直,末端消失在巨木的樹干之中。
這頭巨獸長得像老虎,身上的毛像刺猬一樣根根立起,背后還長著一對羽翼,發出低吼,聲如悶雷滾過林間。
它掙扎著想要前撲,卻被鐵鏈死死拽住,肌肉在黑毛下劇烈起伏。
“窮奇?”她凝視著那頭形似猛虎、背生雙翼的異獸,心中猛然一震。
《山海經》中記載,窮奇乃四兇之一,嗜血好殺,常以人肉為食。
當然,四兇并不是僅僅四頭怪獸,而是四個怪獸種族,這頭窮奇只是窮奇一族中的一只而已。
“你是……何人?”那怪獸竟然口吐人言,聲音沙啞如裂石,仿佛很久都沒有說過人話了。
“我乃枳侯、左將\\軍、荊州牧。”萬穗拂袖而立,目光如炬,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窮奇瞳孔驟然收縮,再次往前沖了一下,鐵鏈隨之震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荊州牧!你竟然是荊州牧?之前的那個呢?”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位荊州牧,但他應該是不在了。”萬穗說,“現在由我擔任州牧之職。”
窮奇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鐵鏈震得樹皮簌簌落下。它赤紅的眼瞳死死盯著萬穗,忽然咧開巨口,露出森然白牙:“你一個小小的凡人女子,也配稱牧?”
那窮奇猛然咆哮,聲浪震得林間落葉紛飛,鐵鏈嗡鳴如雷。
萬穗神色不變,拿出了荊州牧的官印,金色的光芒氤氳在官印四周,窮奇身上的鎖鏈迅速地滑動,將它死死的纏住。
窮奇疼得發出一聲凄厲怒吼,掙扎愈發猛烈,卻無法掙脫鎖鏈分毫。
“現在你相信了嗎?”萬穗淡淡地說,“我到底配不配稱州牧?”
窮奇喘息粗重,眼中血光不退,惡狠狠地說:“有本事你把我放出來,我窮奇一爪便能撕了你這凡人女子。”
萬穗沒有說話,看了看四周。
“你在看什么?”窮奇問,“別看了,這四周沒有關押別的妖魔,只有我一個,這株建木就是鎮壓我的囚籠。”
“那就太好了。”她將官印收了起來,然后朝自己施了一個昏睡符,當場就睡了過去。
窮奇瞪大赤紅的雙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這個女人在干什么?它怎么看不懂?
難道她特意到這里來,就是來它面前睡覺的?
這也太看不起它了!
它盯著那具安靜沉睡的軀體,殺意翻涌,卻又被鎖鏈死死禁錮。
夜風拂過林梢,萬穗呼吸平穩,仿佛真的陷入沉眠。
但窮奇卻感覺一陣發寒。
它察覺到了危險。
那是它自亙古以來銘刻在血脈中的本能預警。這女子看似沉睡,周身卻暗藏殺機。
它緩緩地往后退了兩步,就在這個時候,它看見那年輕女人的身上緩緩升起了一團光。
一團人形的光。
它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那種危機感更加強烈,那光人形每逼近一分,血脈中的戰栗便加深一寸。
“吼!”但它不是孬種,絕不會求饒。
那團光進入了它的攻擊范圍,它不管不顧地猛然張開巨口,利齒撕向人形光團。
但那人形光團,只是隨手一揮,它便像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窮奇掙扎著抬頭,看見那光人正緩緩抬手,一道璀璨光刃自掌心迸發,直劈其頭顱。
窮奇脊椎已經斷了,動彈不得,沒法子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光刃將自己的頭顱砍了下來。
它發出了最后一聲悲鳴,龐大的頭顱在地上滾動,血紅色的眼睛仍舊滿是不甘。
萬穗剖開了它的肚子,從里面取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妖丹,那妖丹是黑色的,泛著五彩斑斕的光,有這樣的光澤,說明它以前沒少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