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穗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繼續追問:“怎么?都不知道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敢說話。
只有天行真人在同伴的攙扶下走了上來:“我知道一只妖獸的下落。”
萬穗一喜,看向了他:“在哪兒?厲不厲害?”
天行真人先是認認真真朝著她行了個禮,說:“在下道號天行,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天界和小說里的修真世界差不多,不以外貌年齡論高低,而是以修為境界分尊卑,修為高者為尊,縱使他看著年紀比萬穗大很多,也需執晚輩之禮。
萬穗擺了擺手,饑餓讓她有些不耐煩,催促道:“別說這些虛的,快告訴我妖獸在哪兒。”
天行真人指了指荒原深處:“在那個方向,我曾經遇到過一只妖獸,我不是它的對手,被它追殺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逃回了陳塘關。”
“等會兒。”萬穗忽然抬起手,“你說什么關?”
“陳塘關。”
萬穗瞪大了眼睛:“陳塘關?李靖父子鎮守的那個陳塘關?”
天行真人的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他看了看旁邊的同伴,同伴們也是一臉困惑,紛紛搖頭。
“前輩,李靖父子是何許人也啊?”他問,“陳塘關的守將是九元真君,從未聽說過什么李靖父子。”
萬穗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李靖父子好像是民間傳說和小說中的人物,在真實的天界中并無其人。
她略感失望,本來還以為能見到傳說中的哪吒和托塔李天王呢。
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搖了搖頭,將那份幻想拋諸腦后。
眼前這片荒原寒風呼嘯,沙礫飛舞,哪有什么神話傳奇,只有生死搏殺的殘酷現實。
“你帶我去找那只妖獸。”萬穗對天行真人說。
天行真人神色一凜,遲疑道:“前輩,那只妖獸兇戾異常,我至今心有余悸,您若執意前往,恐有不測。”
“沒關系,我要是死在它的手中,也不需要你負責。你就帶個路,等到了地方,你可以先離開。”萬穗無所謂地說。
天行真人的那個同伴道:“前輩,荒原之中非常危險,上次在那里見到的妖獸,不一定還在那里,在去的路上也可能會遇到更強悍的妖獸,而天行真人還受著傷,行動不便,真遇到危險,恐怕連自保都難。”
萬穗看了看天行真人,點頭道:“說得有道理。”
就在眾人以為她要改變主意的時候,她忽然從懷中拿出了一顆蘋果,丟給天行真人:“吃了吧,補充點力氣。”
天行真人一愣:“這是?”
“昆侖蛇果。”萬穗說。
她給天行真人的并不是那種殺一只超一級危險源能創造出一大堆的靈食,而是一只制造成一顆果實的靈食。
她知道,在天界,那種一大堆的根本不夠看,唯有精純凝練的靈力才對這些仙人有用。
天行真人雙手捧住蛇果,指尖觸到果皮時微微一顫,仿佛有縷縷清靈之氣順著經絡直透心府。
他凝視片刻,眼中竟泛起久旱逢霖的渴求之色。
“這、這竟是六重天之上的仙果。”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即化為感激,連聲驚嘆道,“多謝前輩賜果!”
他頓了頓,又為難道:“前輩容稟,不是我不愿意帶前輩去,而是天有天規,若無邊關守將的許可,不得進入荒原深處,否則必將引來天兵追緝。即便前輩神通廣大,也難逃天網恢恢。”
萬穗皺起眉頭。
她倒是不怕被天兵追捕,反正她也是在做夢,等快要被捉住的時候醒過來就行了。
但現在有個問題,她犯了天條,被天界通緝,會不會影響她的仕途啊。
她畢竟是陰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私闖荒原壞了品行記錄,恐怕會影響今后的升遷,要是天道再借此給她貶官,那她不是虧大了?
“說得有道理。”她沉吟片刻,忽然唇角微揚,“既然如此,你們帶我去見陳塘關的守將,我親自向他說明來意。我是來降妖除魔的,想必他也不會阻攔正道之舉。”
天行真人聞言眼前一亮,忙道:“前輩此計甚妙!九元真君鎮守陳塘關,素來嫉惡如仇,對妖獸十分憎惡,若前輩以除妖為由相求,他必會放行。”
他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
如果這位前輩強行要他帶路,他不帶便會得罪她,帶了有違天規,如今這折中之策,既保全了規矩,又不致陷入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