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河宗。
煙霞峰主殿內,正道聯盟的各大宗門掌門齊聚一堂。
坐在首位的天河宗宗主林浩然面色凝重,環視著殿內的眾人:
“諸位,近日魔道異動頻繁,已經有三個小宗門被血洗。今日召集大家,就是要商討對策。”
“林宗主說得不錯。”青云門掌門點頭附和,“那白廣陵簡直是個瘋子,殺人如麻,必須盡快鏟除!”
“可他實力太強,單憑我們幾個宗門,恐怕……”
“怕什么?”玄武宗宗主一拍桌子,“我們正道聯盟十幾個宗門,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魔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諸位,在討論如何對付白廣陵之前,是否應該先搞清楚……他為什么會墮入魔道?”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日月宗主秦若雪。
她依舊是那副威嚴端莊的模樣,月白色宮裝一塵不染,清冷的眸子平靜如水。
“秦宗主,這個問題有什么意義嗎?”林浩然皺眉問道,“無論什么原因,墮魔就是墮魔,難道還能洗白不成?”
秦若雪緩緩搖頭:
“林宗主,如果我告訴你,白廣陵之所以會‘墮魔’,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足以顛覆我們所有認知的真相呢?”
“真相?什么真相?”
秦若雪站起身,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眾人心上:
“關于飛升的……真相。”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秦若雪,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秦宗主,你在說什么胡話?”青云門掌門冷聲道,“飛升乃是我等修士的最終目標,有什么真相可言?”
“是啊,秦宗主,你不會是被那魔頭蠱惑了吧?”
“我看她就是被白廣陵洗腦了!”
面對眾人的質疑與嘲諷,秦若雪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緩緩走到殿中央,聲音清冷如冰:
“三日前,我前往鎮魔崖閉關反思,意外發現了白廣陵當年留下的一縷本源魔氣。”
“從那縷魔氣中,我看到了他墮魔前的記憶……”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仿佛回憶起什么極其痛苦的事情:
“我看到了所謂的‘上界’!看到了那些自稱‘仙人’的怪物!”
“它們丑陋、邪惡、貪婪!以我們這些下界修士為食物!”
“飛升不是成仙,而是……送死!”
轟!
秦若雪的話如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腦海空白。
“不可能!”林浩然猛地站起身,“這絕對不可能!”
“秦若雪,你瘋了嗎?”青云門掌門也憤怒地吼道,“竟然敢褻瀆仙道!”
“我沒瘋。”秦若雪的聲音依舊冰冷,“相反,我從未如此清醒過。”
她環視眾人,眼中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芒:
“諸位,你們想想,為什么每次有人準備飛升時,都會遭遇天劫?為什么成功飛升的人,從來沒有一個回來過?”
“那是因為……因為……”林浩然想要反駁,但卻說不出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們都死了!”秦若雪一字一頓地說道,“死在了那些怪物的嘴里!”
殿內陷入死寂。雖然沒人愿意相信,但秦若雪的話確實戳中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就算……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玄武宗宗主艱難開口,“那又如何?我們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很多。”秦若雪忽然笑了,那笑容美麗卻充滿了危險,“比如……投靠真正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的人。”
“你是說……白廣陵?”
“沒錯。”秦若雪毫不猶豫地點頭,“只有他,才有可能帶領我們打破這個囚籠,斬斷那些怪物伸向我們的魔爪!”
“荒謬!”林浩然徹底怒了,“秦若雪,你真的被那魔頭蠱惑了!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怎么可能是救世主?”
“殺人如麻?”秦若雪冷笑,“林宗主,你知道白廣陵殺的都是什么人嗎?”
“都是那些已經被上界怪物暗中控制的傀儡!都是那些甘愿做走狗的叛徒!”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他每殺一個人,就是為我們人族清理一個內奸!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夠了!”林浩然徹底失去耐心,“秦若雪,你已經徹底瘋了!來人,將她拿下!”
隨著他的命令,幾個天河宗長老立刻圍了上來。
但秦若雪只是冷冷一笑,強大的宗主威壓瞬間爆發:
“就憑你們幾個?”
那些長老剛剛靠近,就被恐怖的威壓震飛,根本無法近身。
“諸位,我今日來此,本是想勸你們迷途知返。”秦若雪的聲音變得威嚴而不容置疑,“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出現一個漆黑的小鼎。
正是楚靈兒煉制的那枚魔化奪命丹!
“這是什么?”林浩然感受到丹藥上傳來的恐怖氣息,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是覺醒的藥引。”秦若雪笑得如花似玉,“服下它,你們就能像我一樣,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毒丹!這是毒丹!”青云門掌門驚恐地后退,“秦若雪,你真的投靠魔道了!”
“投靠?”秦若雪搖頭,“不,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話音落下,她猛地將丹藥拋向空中。
丹藥在空中瞬間炸裂,化作無數細微的黑色粉末,彌漫整個大殿。
“快逃!”
眾人驚恐地想要逃離,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粉末一接觸到他們的皮膚,立刻滲透進去,開始發揮作用。
“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大殿。
所有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涌來,瞬間將他們的理智徹底沖垮。
秦若雪靜靜站在那里,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圣潔的笑容。
“現在,你們應該能理解白廣陵的痛苦了。”她輕聲說道,“這就是被真相撕裂的感覺。”
半個時辰后,慘叫聲終于停止。
大殿內,原本威嚴的各宗掌門,此刻全都變成了干癟的尸體。
“這些,應該夠師……夠白廣陵煉制更強的魔器了。”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離開大殿,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遠處的山峰上,白廣陵和楚靈兒正靜靜看著這一切。
“師兄,秦若雪的演技真是……太可怕了。”楚靈兒忍不住感嘆。
“她沒有在演戲。”白廣陵淡淡說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這就是完美控制的藝術——讓她用自己的意志,執行我的命令。”
楚靈兒聽了,對師兄的手段更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