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蕭逸并不是一時意氣用事,而是確有準備。
有李見儒這尊活諸葛在,又有數十名有志將才輔助,的確能彌補蕭逸從未上過戰場的不足。
看來自己之前還是思慮太重了。
一聽見蕭逸攬下南征重任,楚瑤心中焦急不安,認定他魯莽行事。
其實自己忘記了,蕭逸一直就不是草率的性子。
那人的眼光和睿智,遠在她之上。
雖然南征必定艱辛無比,但他有所準備,也還是有勝算的。
楚瑤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抱歉說道:“既然三爺早有準備,那楚瑤恭祝三爺旗開得勝,早日收復巴蜀。”
“多謝楚小姐吉言。”
蕭逸見楚瑤態度轉變,卻還在想著她剛剛氣鼓鼓的表情。
那人一直情緒極其穩定,難得見她生氣著急的樣子。
尤其還是為了他。
她應該還是很擔心自己的。
蕭逸抿了抿唇,厚著臉皮再次開口問道:“楚瑤,剛剛你是在擔心我,是不是?
其實,你還是很在意我的,對嗎?”
“沒有。”
楚瑤惱他又糾纏這個話題,冷著臉,起身就要送客,“三爺若無事,我就不送了。”
“楚瑤——”
蕭逸見她毫不留戀轉身就走,心急之下,一伸手,從后抓住她的手腕。
楚瑤猝不及防被人抓住手腕,生氣轉身,卻冷不防撞見他一雙滿是深情的眸子。
男子垂眸望著她,眼中飽含的情意如山呼海嘯般洶涌襲來。
只一眼,就讓楚瑤莫名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心跳驟然加速。
楚瑤不敢再看他的臉,匆忙將目光移向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
雖然隔著衣袖,仍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熱。
他的大手堅實有力,就那樣圈住她的手腕,似乎帶著曖昧的味道。
楚瑤有些心慌,更覺局促不安。
她焦急開口:
“三爺,你這是做什么?”
“楚瑤,你別走,我還有話沒說完。”
“有什么話,三爺請說,你抓著我手腕卻不合適。讓旁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楚瑤甩了甩手,想將自己手腕掙脫出來。
卻見那人一反常態,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看見又如何?在旁人眼中,我們已經是定親之人。”
楚瑤惱火,瞪了眼前這人一眼。
卻聽他近乎乞求的聲音低低道:
“楚瑤,我明日一早就要帶兵離京了,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明日就走嗎?怎么這樣急?”
楚瑤詫然抬頭看著他,似乎忘記了反抗,任由他圈著自己的手腕。
“嗯。此事宜早不宜遲。既然已經定下來,就得盡早出發。”
“既然三爺明日一早就要出發,那還在這里耽誤時間做什么?趕緊回去打點行李吧。”
“楚瑤!”
見楚瑤再次出言送客,蕭逸卻依舊不肯松手,“楚瑤,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這些日子,我總在糾結這個問題。我真的想知道答案。”
“沒有。”楚瑤想都不想,一口干脆利落否認。
“一點都沒有嗎?”
“沒有。”楚瑤垂下眸子,不去看蕭逸那雙滿溢深情又漸漸暗沉的雙眼,只將視線落在他的領口,這次再回答時,少了干脆利落,聲音也低沉了三分。
她心虛了。
“一點……都沒有?”蕭逸問出這句話時,眼底涌上失落,唇角也帶著苦澀。
原來那人不喜歡他,也不在意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他那么喜歡她,她就不能喜歡自己嗎?哪怕一點也好。
蕭逸苦笑,又不甘,“可你剛剛明明很擔心我?怎么可能你心里一點都不在意我?楚瑤,我不信。”
“三爺出征在即,還有心思問這個不值一提的問題嗎?”
“不值一提嗎?”
蕭逸咬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也許在你眼中這是個不值一提的問題,或許就連我在你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人。
可對于我來說,卻不是。
我喜歡你,我在意你。我愛你入骨,我希望我的喜歡不是一廂情愿,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喜歡,我希望你能回應我。
楚瑤,我就不明白,我在你眼中就那樣不值一提嗎?
你連一點喜歡、一點在意都不肯給我嗎?
你到底怎樣才可以喜歡我?”
蕭逸情緒激動,說出的話帶著顫音。
知道他盯著自己,楚瑤心中慌亂,不敢去看他,只將眸子垂得低低的,目光這時恰巧落在他腰間那個荷包上。
笨拙的繡工、歪歪斜斜的針腳,丑得沒眼看。
那人卻一直帶在身上。
楚瑤不料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那樣高傲的人居然卑微地乞求她能喜歡他一點。
他那樣的男子,任哪個女子會不心動?
楚瑤并非鐵石心腸。
一顆心砰砰亂跳,幾乎控制不住,就要沖出胸膛。
想說什么,喉嚨卻似被堵住了,腦子里也一團亂麻,不知該說什么。
蕭逸見她垂著頭,不吭聲,也不肯給他一點確定的答復,蕭逸慌了。
他抓起楚瑤的手,將她纖長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焦急開口:
“你要如何才肯喜歡我?這樣嗎?”
楚瑤驚慌看向自己被他按在胸脯上的手,隔著衣料,能清楚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觸碰到他緊實的肌肉。
知道他習武,知道他身材好,可是這樣被他將手按在他的胸前,楚瑤只感覺心慌意亂,臉也燒得慌。
“楚瑤,你說話啊,這樣的我,你還是不喜歡嗎?那這樣呢?”
蕭逸握著她的手,強行放在自己臉上。
落在他白瓷一般的臉頰上。
楚瑤心下一驚,就要抽回手,卻被那人牢牢按住。
顫抖的手被按在他光滑的皮膚上,剎那,指腹和掌心傳來他的溫度。
美玉一般溫潤的觸感,讓楚瑤頭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