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它那巨大螺殼的頂端,那個漆黑的螺口,竟是緩緩的,張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恐怖到,讓在場所有鑄魔嬰修士,都心神俱顫的“魂噬之力”,從那縫隙中,逸散而出!
來了!
試煉,要開始了!
一名血煞宮的長老,高聲喝道:“所有人注意!巨螺開啟,每次只持續一刻鐘!想要安全進入,必須在踏入螺口之前,向其‘喂食’一顆與自身同階的,完整的魔核!否則,神魂會在瞬間,被魂噬之力,吸成人干!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話音落下,一名血煞宮的弟子,率先上前,恭敬地,將一顆散發著磅礴魔氣的“鑄魔嬰中期”魔核,扔向了那道縫隙!
那魔核剛一靠近,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吸入!
吞魂巨螺,發出了一聲似乎頗為滿意的,低沉嗡鳴。
那名弟子見狀,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沖入了螺口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個個魔修,紛紛上前,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魔核,投入其中,換取那一張,進入百魔窟的“門票”。
血公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廣陵的身上,那嘴角的嘲諷與戲謔,更加濃郁了。
“我很好奇,一個被追殺的如同喪家之犬的家伙,身上,還能拿得出,一顆完整的魔核嗎?”
他的話,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是啊!
這家伙,明顯是剛剛從萬毒瘴林里逃出來的,狼狽不堪,他,還有魔核嗎?
日月宗的幾名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完了!
他們,根本沒有魔核!
之前所有戰斗的繳獲,早就被白廣陵的魔鼎,吞噬得一干二凈,轉化成了最精純的能量,用來給顧青黛續命了!
此刻,輪到白廣陵了。
在所有人那看好戲的目光中。
在血公子那充滿了譏諷的眼神注視下。
白廣陵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一步步,走到了那散發著恐怖吸力的螺口之前,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疑惑。
下一秒!
嗡——!
鴻蒙萬魔鼎的虛影,在他的掌心,一閃而逝!
鼎壁之上,一道從未動用過的,無比復雜的魔紋,驟然亮起!
【萬象·氣息模擬】!
一股精純到極點的原始魔元,被瞬間調動!
在那魔紋的作用下,這股純粹的能量,開始飛速的,壓縮,凝聚,變化!
僅僅是一息之間!
一顆通體漆黑,散發著鑄魔嬰中期頂峰的,完美無瑕的能量波動,甚至,還帶著一絲絲,屬于某種強大妖獸的,獨有兇煞之氣的“魔核”,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顆“偽魔核”的氣息,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完美!
甚至,比之前那些人,拿出的任何一顆真魔核,品質,都還要高!
“去。”
白廣陵屈指一彈。
那顆由純粹能量,模擬而成的“偽魔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落入了吞魂巨螺的螺口之中。
巨螺,竟是毫無察覺!
它甚至,發出了一聲比之前,更加愉悅的嗡鳴,仿佛是吃到了什么絕世美味!
螺口,為他,徹底敞開!
死寂!
全場,一片死寂!
血公子那準備看好戲的笑容,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所有等著看笑話的魔修,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這是什么騷操作?
白廣陵緩緩轉過身,迎著血公子那見了鬼一般的目光,冰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隨即,他不再理會任何人,帶著身后同樣陷入呆滯的日月宗眾人,毅然決然地,踏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螺口!
然而!
就在他的腳,踏入螺口內部的瞬間!
在他的腳下,一個由無數微小魂力符文構成的,被巧妙地,隱藏在螺口陰影之中的傳送陣,與那巨螺內部,早已等待多時的“魂噬陷阱”,在這一刻,被同時,引爆!
陷阱,在白廣陵踏入螺口的瞬間,轟然引爆!
那不是單一的殺招!
一股是來自腳下傳送陣的,狂暴錯亂的空間撕扯之力!要將他們的肉身,連同神魂,一起碾成最微小的粒子!
另一股,則是來自螺口深處,那早已等待多時的,屬于吞魂巨螺的本源力量——魂噬之力!如同無形的,億萬張貪婪的大口,要將他們的神魂本源,一口吞噬干凈!
雙重絕殺!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試煉入口!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必死的絞肉機!
墨長老!
血煞宮!
這兩個名字,如同兩柄淬毒的重錘,狠狠砸在白廣陵的心上!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師叔!”
“啊——!”
日月宗的幾名長老,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硬生生從天靈蓋里抽出去,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們發出了絕望的慘嚎!
鴻蒙萬魔鼎的光罩,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劇烈的,瘋狂地扭曲,震顫!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
一直被白廣陵護在身后的楚靈兒,那張慘白的小臉上,猛地浮現出一抹妖異的潮紅!
她感受到了白廣陵即將崩潰的防御,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他們徹底抹殺的,致命的惡意!
她體內的先天魔體,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不準……傷害師兄!!”
一聲尖銳,卻充滿了決然的嘶鳴,從她口中發出!
這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本源的,最古老的詛咒之音!
噗!
她主動燃燒了自己的本源魔血!一股無形,卻又無比凝聚的詛咒之力,沒有攻向任何敵人,而是狠狠地,轟向了他們身側那片狂暴混亂的空間壁壘!
以毒攻毒!以規則,對抗規則!
撕拉——!
那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在這股蠻不講理的詛咒之力下,竟像是被強酸腐蝕的布匹,被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微小裂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