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卻像是最堅不可摧的真理,死死的,烙印在了她那片,已經徹底被魔染的意識之中!
她的掙扎,漸漸平息了。
那凄厲的悲鳴,也漸漸化作了,壓抑的,破碎的,帶著一絲詭異媚意的……呻吟。
她那雙已經徹底化作純黑的眸子,死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白廣陵的側臉。
那里面,再也沒有了任何屬于“秦若雪”的情感。
只剩下,一種,對于祭品而言,最純粹的,對于神明般的……狂熱!與崇拜!
而作為這一切的主導者。
白廣陵,卻完全沉浸在了另一場,更加宏大的盛宴之中!
爽!
太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層次躍遷的極致快感,在他的四肢百骸,轟然炸開!
這股“道隕魔生”的本源之力,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的……美味!
它不像靈氣那般溫和。
也不像魔氣那般狂暴。
它是一種,兼具了“創造”與“毀滅”兩種極端屬性的,最混沌,也最本源的力量!
這股力量,順著他的喉嚨,涌入他的體內。
沒有經過任何的煉化!
便被他靈魂深處的,那尊鴻蒙萬魔鼎,瘋狂的,鯨吞了進去!
嗡——嗡——嗡——?。。。?p>鴻蒙萬魔鼎,在劇烈的震動!
那古樸的,刻滿了無數神魔烙印的鼎身之上,爆發出了一陣陣,前所未有的,璀璨的暗金色光芒!
鼎內,那片混沌地,自成一界的空間之中,更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無數的魔氣在咆哮!無數的規則在嘶吼!
白廣陵能清晰地“看”到!
那股從秦若雪體內掠奪而來的,黑白交織的本源之力,在進入鼎內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貫穿天地的恐怖龍卷!
它沒有被鼎內的魔氣同化。
也沒有被鼎內的規則分解。
它,竟然在反過來,吞噬著鼎內的,那些由白廣陵自己修煉而成的,最精純的始魔之氣!
然后!
在吞噬與融合之中!
一種,全新的,更加高級的,凌駕于單純的“魔”之上的,嶄新的力量,正在,緩緩的,孕育而生!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蛋殼破碎般的聲音,在白廣LING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響!
他那“煉魔魂”巔峰的修為瓶頸!
那個他原本以為,至少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才有可能觸碰到的壁壘!
在這一刻!
竟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沖破了!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從白廣陵的身上,轟然爆發!
通魔玄!
初期!
中期!
后期!
巔峰!
他的修為,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便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瘋狂的,一路飆升!
直接,跨越了一個完整的大境界!
并且,停留在了“通魔玄”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合魔道”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
這就是“爐鼎”的力量?
這就是,吞噬了一位正道魁首,所帶來的,恐怖的提升?
白廣陵那雙一半漆黑、一半暗金的魔瞳之中,那股熾熱的瘋狂,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終于,緩緩的,松開了口。
一縷晶瑩的,帶著黑白二色的津液,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滑落。
而他的懷中。
秦若雪,已經徹底的,軟了下去。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榨干之后的,妖異的蒼白。
她身上的魔氣,也變得微弱了許多。
仿佛,剛剛那短短一瞬的吞噬,便已經耗盡了她體內,近三成的本源!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具完美的仙體,還在因為那殘留的,極致的痛苦與快感,而微微地,抽搐著。
而山谷的另一邊。
那個被迫看完了全程的顧青黛。
她那張妖媚的臉上,已經,再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的,仿佛靈魂都被抽干了的……空白。
完了。
她的腦子里,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身為魔道圣女的驕傲。
她曾經堅信不疑的,弱肉強食的魔道法則。
在剛剛那,無比真實,無比血腥,無比恐怖的一幕面前。
被沖擊的,支離破碎!
那不是弱肉強食!
弱肉強食,至少,還是一種,發生在兩個獨立個體之間的,平等的“法則”!
而剛剛那一切……
那根本,就不是兩個個體!
那是一個人,在享用,一件,屬于他自己的,物品!
白廣陵,從頭到尾,都沒有將秦若雪,當成一個,與他對等的“人”!
她只是一個,被他精心“烹制”好的,用來提升自己的……“食物”!
這個認知,比任何的死亡威脅,都更加讓顧青黛,感到徹骨的……寒冷!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那所謂的“先天魔體”。
想到了自己那,在魔域之中,也算是頂尖的“鳳凰魔焰”。
這些,曾經讓她無比驕傲的東西。
在這一刻,卻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她……
是不是,也是他菜單上的……一道菜?
一道,或許沒有秦若雪這道“主菜”那么珍貴,但也可以,當成“飯后甜點”的……備用口糧?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
便如同最惡毒的藤蔓,瞬間,爬滿了她神魂的每一個角落!
讓她,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而就在這時。
那個剛剛完成了一次“進食”的魔鬼,緩緩的,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平靜的,落在了顧青黛的身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的情感。
就像是一個,吃完了主菜的食客,在隨意地,打量著,菜單上的下一道菜品。
然后。
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而又理所當然。
“圣女,你覺得……”
“我這門,‘助我修行’的功法,如何?”
“我……我……”
顧青黛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她想說點什么。
想說“恐怖”。
想說“惡毒”。
想說“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可是,在對上白廣陵那雙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魔瞳時。
她所有的情緒、所有的言語,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在了喉嚨里!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不是憤怒。
也不是屈辱。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自己只要說錯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