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他也不能直接把兩人趕走。
只得耐著性子,轉(zhuǎn)身將兩人帶進偏院禮廳。
“說!”
來到禮廳落座,李琚言簡意賅朝兩人開口,并不打算浪費時間。
徐氏兄弟對視一眼,齊齊湊到李琚身前。
徐沖左右打量一眼后,率先稟報道:“殿下,弟兄們打聽清楚了,在河西軍中,確實有個叫哥舒翰的軍官,只不過他不是偏將,只是一個隊正,殿下要見他嗎?”
聽見哥舒翰三個字,李琚急躁的心情頓時冷靜下來。
但他也沒著急問哥舒翰的事情,而是看向眼前之人問道:“說話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是徐沖還是徐平,以后本王要怎么分辨你們兄弟二人?”
徐沖愣了一下,隨即朝李琚扔過來一個嗔怪的眼神:“殿下您糊涂啦,屬下是徐沖啊。”
李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少胡咧咧,問你什么就說什么。”
“哦!”
徐沖訕訕一笑,趕緊說道:“其實殿下想分辨屬下和屬下的胞弟,也很簡單。”
“哦?”
李琚哦了一聲,示意他說下去。
徐沖則看向徐平,催促道:“趕緊和殿下說句話。”
徐平聞言,果斷上前一步,朝李琚拱手道:“末將徐平,見過殿下!”
聽見徐平的聲音,李琚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抹明悟之色。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徐沖你的聲音要尖細一點,徐平的聲音比你要沉穩(wěn)得多!”
“不錯,殿下明察秋毫!”
徐沖趕忙送上一記馬屁。
“本王就說嘛,世上哪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總歸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的。”
李琚呢喃一聲,再次頷首,接著朝徐平問道:“你來見本王,想說什么?”
徐平聞言,果斷道明來意:“回殿下的話,屬下此來,乃是為匯報那批“物資”的轉(zhuǎn)運情況。”
聽見徐平說出隱晦的“物資”二字,李琚這才想起來,徐平先行趕往玉門關(guān)的目的。
他急忙認真起來,問道:“那些物資如何了,沒有出什么意外吧?”
“沒有!”
徐平搖搖頭,沉聲道:“屬下已經(jīng)帶人將東西運到了疏勒河南岸的鎖陽城舊址,屬下今日來,便是想問問殿下,是否需要先行將東西秘密送往龜茲城?”
徐平一番話說完,李琚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理論上來說,轉(zhuǎn)運這種犯忌諱的東西,肯定是需要秘密進行的。
但以如今他對麾下人手的掌控力度來說,貌似將東西放在眼皮子底下,還要更安全。
思索片刻,他做出決定,吩咐道:“不必了,就讓弟兄們在鎖陽城等著大部隊吧,到時一塊兒上路就行。”
“好!”
徐平應(yīng)了聲好,隨即有些欲言又止。
李琚見狀,不禁蹙眉道:“想說什么就直接說,都是自己人,哪來的那么多顧忌?”
聽出李琚語氣中的不滿,徐平趕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這一路上,屬下還收服了一些浪人武士,約莫有三四十人上下。”
“嗯?”
徐平這話一出,李琚眼中頓時浮現(xiàn)幾分愕然,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這徐平,還有這本事?
只是趕個路,送個東西,就能隨隨便便拉起三四十人的隊伍。
莫非,這徐平還是個將才?
迎上李琚愕然的目光,徐平趕緊解釋道:“屬下一開始收服這些人的本意,是為了混淆視聽,但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用不上他們了,那這些人到底是殺是放還是繼續(xù)用,還得請殿下拿個主意才是。”
“停,誰說用不上了?”
聽完徐平的解釋,李琚趕忙打斷他,生怕他直接把人給殺了。
開什么玩笑,這年頭,人口,那就是最寶貴的財富好吧?
更別說那些浪人武士還都是亡命之徒,一個個戰(zhàn)斗力驚人,甚至都不必操練,只需稍加整編一番,就能直接送上戰(zhàn)場。
這樣的寶貝,不管是殺了還是放了,那可都是極大的損失!
心思電轉(zhuǎn)間,他急忙出聲道:“別殺,但也別放,先留著,好好留著,本王拿他們有大用。另外,你有這本事,就該早說啊。”
“啊?”
徐平一頭霧水,不是很能理解這怎么就成本事了,不就是隨手收服了幾十號浪人武士嗎?
李琚摩挲著下巴,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片刻后,他心里有了主意,突然對著徐平說道:“本王打算交給你一個重任。”
徐平一愣:“啥?”
李琚也不賣關(guān)子,坦言道:“本王要是沒記錯的話,絲綢之路兩側(cè),貌似有不少窮兇極惡的沙盜與沙匪之流,本王欲讓你去收服他們,將他們整合起來,你......能做到嗎?”
聽見這話,徐平不禁又是一愣,隨即表情就變得有些為難起來。
望著徐平臉上的為難之色,李琚問道:“怎么了,有難度嗎,還是有什么顧忌,或者是不愿?”
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說,本王這個人,最不喜歡繞彎子。”
徐平深吸口氣,臉色堅定起來。
盡管他不知道李琚收服那些沙匪和沙盜有什么用處,但李琚既然已經(jīng)下了命令,那他肯定是不可能拒絕的。
他沉吟道:“殿下,要收服那些沙匪與沙盜,光靠屬下和麾下那九個弟兄加上幾十號浪人,恐怕是不容易。”
“嗯,我知道!”
李琚嗯了一聲,臉上毫無意外之色,淡然道:“所以你若是需要什么資源,人手,盡管說來便是,但凡本王能給的,定然不會吝嗇。”
有了李琚的承諾,徐平心里也有底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屬下想要三具甲胄,還想要五柄橫刀,且殿下不能限制屬下用什么手段去收服那些匪盜,可以嗎?”
李琚愣了一下,卻不是因為徐平要求太苛刻。
而是......就這?
他甚至都已經(jīng)做好了給錢給資源的準備,結(jié)果.......都已經(jīng)到談條件地步了,卻還是只敢獅子小開口?
就要這點東西......多少有點不拿皇子當干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