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傳來的劇烈刺痛讓陳實感覺渾身冰冷,他感覺渾身無力,死亡的陰影籠罩,給其帶來了無盡的恐慌。
他引以為傲的狠辣,在林青海這一槍下徹底被擊碎。
陳實驚恐地看了眼林青海,臉上露出求饒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再敢猶豫一秒,這個瘋子真的會開槍打爆自己的腦袋。
“我放。”
“我馬上放人。”
陳實顫抖著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對講機,用盡全身力氣大吼:“阿虎。”
“阿虎。”
“別他媽的帶人過來了。”
“現(xiàn)在,立刻,馬上。”
“你去把園區(qū)里所有的豬’不,所有的同胞,都給我放了。”
“派大巴車,把他們都送走。”
“有護照的,把護照還給他們。”
“沒有護照的,你他媽的立刻給我去緬北警察局報失蹤,馬上補辦證件。”
“把他們都給我放了。”
電話那頭的阿虎聽到這個命令,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板?”他在對講機中懷疑地問,“您說什么?”
“為什么把豬仔都放了?”
“把豬仔都放了,那我們這個園區(qū)還要不要繼續(xù)開了?”
“我開你媽!”
陳實對著對講機歇斯底里地大罵,“老子他媽的都已經(jīng)快死了,我管你什么狗屁園區(qū)。”
“馬上按我說的做。”
“慢一步,老子不但要你的命,還要剁了你的家人。”
這句森冷的威脅終于讓阿虎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老板是真的出事了。
“是,是,老板。”
聽到陳實的威脅,阿虎雖然心中萬分不甘心,但還是立刻按照陳實的吩咐去做了。
立刻收攏了正在攻樓的人馬,派人去車庫安排大巴車,同時打開了園區(qū)地牢的大門。
“放人了。”
“所有豬仔全部釋放。”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在這個人間地獄中炸開。
那些被關(guān)押了數(shù)月甚至數(shù)年,早已麻木絕望的豬仔們,都不相信,甚至覺得這又是一場陰謀!
可當(dāng)他們真的被趕出地牢,看到園區(qū)外久違的星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秒鐘后,震天動地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園區(qū)。
很多被釋放的華國人喜極而泣,跪在地上嚎啕痛哭。
顫抖著拿起被歸還的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已刻在腦海中的號碼。
“媽…媽…我是我啊。”
“我還活著,我還安全了。”
“嗚嗚嗚…”
當(dāng)然,也有一些人不是被騙來的。
一些負責(zé)搞詐騙的技術(shù)人員也被稀里糊涂地趕了出來,他們則是罵罵咧咧。
“搞什么鬼?”
“老子偷渡過來還沒賺到錢呢,就這樣想讓我們回國?”
“陳實瘋了嗎?”
……
中央大樓的辦公室內(nèi)。
陳實臉色慘白,大腿上的鮮血染紅了地毯。
他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對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年輕人說:“兄弟,您看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是不是能讓我先包扎一下傷口。”
林青海看了一眼窗外,確認了那些大巴車確實已經(jīng)在發(fā)動。
這才點了點頭,收起了手槍。
他也不怕陳實在這個時候搞什么小花招。
陳實如蒙大赦,慌忙地從抽屜里拿出急救包,顫抖著手給自己止血。
林青海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賬本和所有資料在哪?”
剛剛放松下來的陳實渾身一僵。
林青海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把那把滾燙的槍口,頂在了陳實的肚子上。
陳實這次徹底慌了神。
“在保險柜里,我馬上給你!”
他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下辦公室角落里那個隱藏在壁畫后的保險柜。
“所有的資料都在保險柜里,”他說,“您要是需要的話,不過錢錢都很分散,需要集中下。”
“打開它。”林青海命令道。
陳實強忍著大腿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朝著保險柜走。
他的后背對著林青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怨毒。
正當(dāng)他接近保險柜,假裝要輸入密碼時。
忽然一個側(cè)撲,撞向了辦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戶。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看到陳實竟然選擇這么激烈的方式逃跑,林青海也有些驚訝。
這可是四樓啊。
就這么跳下去,不怕被摔死嗎?
快步走到破碎的窗戶邊往下看。
只見大樓下方,竟然是一個用來享樂的巨大泳池。
陳實噗通一聲,正好落在了泳池里,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呵。”林青海冷笑一聲。
竟然讓這老小子給跑了。
不過,林青海也不著急。
整個園區(qū)的豬仔,也就是那些無辜的華國人,剛才已經(jīng)被大巴車陸續(xù)送走。
接下來,就是他一個人的獵殺時刻了。
從門口那具保安尸體旁撿起來了一把AK47和幾個備用彈匣。
林青海活動了一下手腕,順著四樓的窗戶輕松一躍,跳到了三樓的空調(diào)機位上。
然后如同靈猴一般,一層層地往下跳去。
……
陳實拖著中彈的大腿,從泳池里狼狽地爬了出來。
他不顧一切地朝著阿虎所在的大門口跑去。
“老板。”
阿虎見到陳實渾身濕透、腿上還在流血,大驚失色,趕緊上前扶住他。
“您這是怎么回事?”
“別他媽廢話了。”陳實喘著粗氣,臉色猙獰地說,“我的辦公室被那個該死的華國小子給潛入了。”
“剛才做的那些,都是受了他的脅迫。”
“阿虎,給我召集所有人。”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這個華國小子給我活剮了。”
“要不然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陳實剛說完話,遠處的夜空中,傳來了兩陣沉悶的轟鳴聲。
兩架老舊的米-8直升機閃爍著航燈,正在朝著園區(qū)飛來。
陳實看到這一幕,臉上的恐慌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興奮和殘忍。
“哈哈哈哈。”
“來得好。”
他一臉興奮地說:“是樂虎集團的人。”
“我們的支援到了。”
“這次,我要親手把那個華國小子的皮給扒了。”
直升機在廣場上掀起巨大的氣浪,穩(wěn)穩(wěn)地落下。
艙門打開,從上面雷厲風(fēng)行地跳下來十幾個穿著統(tǒng)一迷彩服、殺氣騰騰的雇傭兵。
他們裝備精良,戰(zhàn)術(shù)動作遠非園區(qū)的這些保安可比。
領(lǐng)頭的一個獨眼男子,神情冷峻,他叫張鳴,隸屬于骷髏傭兵團的殘部。
當(dāng)初,他們的老大谷明在北非執(zhí)行神秘任務(wù)時失蹤,整個傭兵團群龍無首。
他就帶著這一批最精銳的兄弟叛逃了出來,來到了金三角,投奔了谷明的結(jié)拜兄弟,金三角大毒梟張虎。
憑借著骷髏傭兵團強悍的作戰(zhàn)實力,張鳴迅速幫助樂虎集團在金三角的混亂勢力中站穩(wěn)了腳跟,進行了瘋狂擴充。
張鳴也因此成了張虎手下最好用的一把尖刀。
這次陳實求援,張虎把張鳴派了過來。
張虎一來是想在陳實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畢竟陳實是他最大的貨源之一。
二來也就是要震懾一下金三角地區(qū)那些別有用心的競爭對手。
“陳老板,”張鳴走了過來,聲音沙啞,“聽說你這里,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兇悍氣息的男子,陳實臉上帶著興奮說:“是有點麻煩,不過既然你們來了,一定能解決。”
“你們的能力張老板都和我說了,只要把那小子抓住,錢不是問題!”
“我會每個月向樂虎集團免費供應(yīng)五十個豬仔!”
張鳴沒興趣聽陳實說什么豬仔,他現(xiàn)在只想把任務(wù)完成然后回去睡覺。
大半夜被張虎叫到這里支援,他心里也是一肚子氣。
當(dāng)聽到只有一個人時,張鳴臉刷的一下陰了下來。
“陳老板是在耍我?”
“只是一個人的話,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嗎?”
見到張鳴生氣,陳實立馬做出解釋,“兄弟誤會,我說的是真話,那個華國小子邪性的很,下手又黑,槍法打的又準,我懷疑是個殺手。”
“但偏偏讓我把所有豬仔都給放了,我現(xiàn)在也猜不透他的身份。”
張鳴直接把子彈上膛,對著陳實說,“說不清楚那就別說了,等我把那小子殺了,陳老板直接和他的尸體說話就行。”
“給我沖!還不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張鳴一聲令下,自己端著自動步槍往前沖。
陳實配合的從阿虎手里接過平板,來確認林青海的位置。
躲在暗處的林青海見到空中的兩架直升機便知道對方來了支援。
所以他沒有激斗,而是選擇這種潛伏獵殺的形勢。
現(xiàn)在還是黑夜,對他非常有利。
張鳴帶著手下快速在園區(qū)內(nèi)搜索,根據(jù)陳實提供的顯露,十幾個人骷髏傭兵團的傭兵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緩緩朝著林青海收攏。
就在雙方的距離接近時,林青海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包圍了。
腦海中的危機警覺沒有示警,可能認為這次包圍對林青海幾乎沒有威脅。
林青海整個身子貼著墻角,手中步槍直接點射!
夜色下,砰砰砰開槍的聲音響徹整個園區(qū),張鳴也借助槍聲鎖定了林青海的位置。
“在11點鐘方向,快!圍過去!”
張鳴在通訊頻道大喊,骷髏傭兵團的傭兵們開始有序的朝著林青海所在位置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