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亮光出現在李燦的視野中。

    它就像是孤寂的黑夜中搔首弄姿的燈塔，或者金碧輝煌的大堂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下子就吸引了李燦的注意力。

    畢竟水底已經很黑了。

    注意到這抹光亮，李燦本能的感到驚喜之后泛起的第一念頭是：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水潭其實是U形的，自己下潛了半天，其實是繞了一圈在上浮，已經到了它的另一個出口？

    那些四腳魚也是從那里跑出去了？

    還是說這里連通著一個地底世界，就像凡爾納的地心環游記那樣？

    直覺告訴李燦這些都不對，這極可能是另一種超自然的現象。

    他胡思亂想，心亂如麻，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水潭底部的范圍其實已經極大，零散地分布著很多四腳魚。

    只要他穩妥一點，催熟第三顆乃至第四顆果子都不成問題，可是做完這一切之后呢？

    他能夠清楚地看見，那抹光亮就在自己的正下方。

    這意味著除非自己想要折返回去，否則必然得面對那里。

    “或者先去看看？”李燦想。

    他化作軟泥怪，加快速度，越過一些分散的四腳魚，迅速朝著亮光處下潛。

    那里看起來極近，可是距離其實很遠。

    足足半小時后，李燦方才到了光亮的來源之處。

    這里已然到了水潭的最底部，周遭都是堅硬的巖石。

    那亮光處赫然是一個洞口。

    只是這個洞口看起來頗有些古怪。

    李燦從那里瞧去只能看見一片刺目的雪白。

    可是這白花花的是什么鬼？

    他化作人形，使勁瞇了瞇眼，仍舊只能看到一片蒼白，仿若那邊的世界就是白色的一樣。

    “要不要過去看看？”李燦糾結著。

    他順手干掉了兩只逼近過來的四腳魚爸爸。

    這種家伙看起來厲害，其實很雞肋。

    只要不讓它吐出冰球，一個鐳射眼就能輕松干掉一只——盡管水下的火系異能大打折扣，可是對付這種東西不成問題。

    如果它們站位太差的話，李燦甚至可以用鐳射眼將它們串成糖葫蘆一次性干掉好幾個。

    歸根到底，還是李燦自身實力很強。

    只不過跟異能者少有接觸的他一直沒有意識到而已。

    順手在魚頭上插上小樹，李燦依舊在躊躇著。

    他聽人說過陌生的洞穴不要鉆，否則會出事。

    聽人說村里老王的腿就是這么被打斷的，老張家拆遷的房子也是被他這么敗光的。

    然而男人對于神秘的洞穴有種與生俱來的強烈興趣。

    作為一名正常的男人，李燦好奇且沖動再正常不過。

    他很想進去看看，哪怕明知道那里可能蘊藏著危險。

    這種心態就像他初中時候，在書上看到人說冬天的欄桿不要舔，卻是在沒能忍住在學校籃球架的桿上舔了好幾下，然后跟一只傻狗一樣撅著屁股在那里哈氣，最終還是被一個路過的好心同學給救了下來……

    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就進去看一眼。”李燦做出了決定。

    他想：看看又不會懷孕。

    不過在此之前，他決定進一步提升下自己的實力。

    他開始瘋狂殺戮周邊的四腳魚。

    半小時后，看著那顆變成了白色的果子，他開心地咧了咧嘴。

    消化完果子后，他回到了那洞口前。

    周邊已經沒多少四腳魚了。

    縱使幾只在遠處游蕩的四腳魚兒子，在嗅到李燦身上的血腥氣的時候也都是一溜煙跑了。

    在那些四腳魚眼中，他就是一個沾滿血腥氣的劊子手。

    李燦深吸口氣，抱著小樹一頭扎進洞口。

    然后……

    哎呦。

    他捂著腦袋，驚愕地看著面前的洞口。

    那洞口中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竟然將他阻隔在外。

    乃至于他剛剛想要撞進去的時候，竟然被反彈開了！

    李燦慢慢靠近，同時輕輕伸出手。

    果然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在他面前，只是他根本看不見。

    李燦反復摸了一會兒，發現它就像是一面鏡子般光滑，沒有彈性，亦是沒有一丁點空隙。

    這讓想要鉆空子的李燦有點失望。

    他猶豫了下，稍稍后退四五米，隨即使用“鐳射眼”。

    兩束火光在水底射過，令得周遭的水發出滋滋咕咕的聲音，最終落在那洞口之處，然后……

    “臥槽！”

    早有準備的李燦一個矮身，躲過了反射回來的火芒。

    目送那火光慢慢消融在水中，李燦輕輕吐出一口氣，面前飛出一串泡泡。

    他望著那洞口，露出思索之色。

    “鐳射眼”已然是他的最強能力之一，尚且無法擊破這層屏障，那么使用其他的能力估計也沒什么作用。

    如此看來，想要強行突破恐怕很難了。

    李燦不由想到了先他一步的蘇茜。

    他估摸著對方很可能在洞口的另一側。

    可是她是怎么過去的？

    難道說她的異能比自己還要強？

    或者說她掌握了某種技巧？

    李燦思索著，忽然注意到了手中的小樹。

    吃掉那么多魚血，小樹看起來更加蒼翠了。

    每一片葉子都綠的人發慌。

    “或許它會有點用？”李燦琢摸著。

    盡管借助小樹上的果子獲得了種種神奇的超能力，可李燦對它的理解很有限。

    一如在進入牛背山之前他不知曉它竟然會主動鉆進女人嘴里索取，更沒想到它曾能吃掉那些玩偶和小白魚，以及如今喝魚血把四腳魚尸體吸干的事情。

    在李燦看來，它就是神奇的化身。

    李燦將小樹由左手移到右手，隨后抓著它靠近洞口。

    讓他驚喜且意外的是，這一次竟然進行的極為順利。

    他根本不曾感覺到一絲隔膜，便將整個右手探了過去。

    李燦能看到自己的右手以及右手中的小樹，可是右手與身體上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沒有水！

    李燦能清楚地感覺到這種與泡在水中的身體截然不同的觸感。

    他不由感到驚喜。

    可是隨即一股刺骨的冷意從右手中傳來，迫使李燦匆忙將手縮回。

    他的臉上泛起深深的猶疑。

    洞口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竟然連自己這樣一個擁有冰火雙重異能的人都會感覺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