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月溪面露疑惑，不知道林凡突然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做什么。
因為鳳血梧桐一旦孕育了純血妖族天鳳后就會凋零枯萎，就和普通的枯木一般。
也就是毫無價值。
不過林凡既然問了，月溪還是認真回答：“那是孕育了我的鳳血梧桐，我當然記得。只是主人，你問這個做什么？”
林凡道：“你既然還記得那株鳳血梧桐，那就應該清楚這株鳳血梧桐原先不是你的吧？”
“……”
月溪紅唇微微牽動。
她當然知道那鳳血梧桐不是自己的。
是她曾經隕落之后奪舍了那株鳳血梧桐，掠奪了原孕育其中那只妖族天鳳的能量，這才重新降生涅槃。
林凡道：“你雖然失去了涅槃之前的記憶，但從目前來看，你就是妖族天鳳一族曾經那位臨近帝境的溪月女帝涅槃降生。”
“而每一個純血妖族天鳳都是孕育于鳳血梧桐。之前孕育你的鳳血梧桐已然凋零，你不可能再重新從其中孕育。”
“所以你找到了天地間僅剩的一株還在孕育天鳳的鳳血梧桐，奪舍了其能量作為自己涅槃的工具。”
聽著聽著，月溪止不住開口：“主人，你說這個做什么？你之前不就知道了嗎？”
林凡問道：“可曾覺得對不起那位被你奪取了能量的妖族天鳳？”
如今月瑤已經孕育降生，還對月溪奪取了她降生能量的事情耿耿于懷。
但若是月溪有一點后悔或者內疚，說不定就能消除月瑤心中的一些怨念。
可結果，月溪聽后搖頭道：“我沒有絲毫的后悔！”
此話一出，處于林凡神海空間中的月瑤怒急：“主人，你聽到了吧？這月溪太可惡了，奪舍了我的孕育能量，害得我險些不能降生，她竟然還一點內疚都沒有。”
“你放我出來，我要把她給打死！”
不想月溪竟然說這樣的話，林凡暗暗苦笑。
還不知道真相的月溪繼續道：“我尋得那株鳳血梧桐的時候，其中孕育的妖族天鳳還靈智都未曾孕育，還不算是一條生命。”
“而且，九極大陸弱肉強食。奪取他人機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只有我做過。”
“不要說我們妖族，甚至你們人族為了重活第二世，都做了不少這樣的事情。”
所以九極大陸本就如此殘酷，月溪一點內疚都沒有。
只當這都是天命。
林凡張張嘴，最終苦笑。
月溪問道：“主人？到底怎么了？你好端端的問那株鳳血梧桐做什么？”
輕輕咳嗽一聲，林凡決定不再賣關子了：“當初在隕鳳海的時候，你降生就遭到了各方圍攻，想要把你拿下作為妖寵。大家也知道那鳳血梧桐沒有了價值，就沒有再去關注。”
“但我想著鳳血梧桐既然能孕育純血的妖族天鳳，那有沒有可能孕育第二個呢？”
聽到這，月溪道：“不可能，每一株鳳血梧桐都只能孕育一個妖族天鳳，也僅有足夠孕育一個妖族天鳳的能量。”
一旦妖族天鳳降生，那鳳血梧桐就等同于完成了使命，徹底凋零。
林凡道：“可你忘記了嗎？孕育你涅槃重生的鳳血梧桐，其中本就存在過一個天鳳真靈。”
嗯？
月溪瞳孔微微收縮，隱隱有些不祥預感。
林凡繼續道：“而當初，大家都追你去的時候我把那株鳳血梧桐收了。并且，找到了重新煥發鳳血梧桐的辦法。”
“甚至還發現了一件事情，那最初孕育其中的妖族天鳳之靈，并未完全消失。”
啊？
聽到這，月溪縱然再傻也知道林凡要說什么了。
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主人，你的意思是，那原先孕育其中的天鳳之靈并未消散。然后你還找到了重新煥發鳳血梧桐生機的辦法。”
“也就是，之前那個天鳳之靈還有重新凝聚實體降生的可能？”
知道月溪已經明白了。
林凡道：“不是可能，而是……她已經降生了！”
“……”
靈舟之上，瞬間死寂。
一直沒說話的依靈凝聲開口：“到底怎么回事？”
林凡不再隱瞞，在依靈的詫異，月溪的不安之中，把當初從隕鳳海得到鳳血梧桐，到發現其中還有真靈殘留，以及找天寶閣獲取煥發生機之法，一五一十的說出。
末了道：“而在州域終選結束的后期，月瑤在我的幫助下終于汲取到了足夠的能量，凝實了天鳳真身，降生了！”
看向呼吸漸漸急促的月溪：“而且現在她對你充滿了恨意，恨不得把你給殺了。”
“因為不是我的話，她連降生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徹底消失。”
依靈面露復雜，這件事情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不過她沒有懷疑林凡是在開玩笑。
林凡也沒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逗弄月溪。
月溪漸漸平息自己的心情，凝聲道：“她叫月瑤？在主人你的幫助下已經降生了？”
林凡點頭回道：“沒錯，不單止降生了，而且還跟傳統的妖族天鳳不同。她是雙屬性妖族天鳳，不單止具備了妖族天鳳天生親和至陽之道的特點。”
“還同時親和至陰之道。”
月溪想說怎么可能？
但看林凡的神色，她看得出來林凡沒有撒謊。
凝聲道：“那她在哪里？想做什么？”
林凡回道：“我隨時能讓她出現。至于她想做什么，難道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不過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跟你不死不休，應該只是想跟你狠狠的大戰一場。”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也就是月瑤不會跟你不死不休，我也希望你不要因為心虛就跟月瑤不死不休！
月溪沉默了片刻道：“好！”
林凡又傳音到神海空間：“我不會阻止你出氣，但要控制好這個度。不然被人發現的話，你和月溪都會很麻煩，尤其是你。”
“明白！”
得到了月瑤的回答，事情也都說清楚，林凡直接把月瑤從神海空間內轉移了出來。
看到突然就出現的月瑤，依靈和月溪都是一驚。
特別是月溪，她沒想到月瑤竟然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林凡道：“因為鳳血梧桐后期沾染了你太多的氣息，月瑤多少也受到你的影響，降生后就跟你一模一樣了。”
“也可以說，你跟月瑤算是一胎雙生，血脈相連。”
而月瑤狠狠的掃了月溪一眼，冷聲道：“跟我走，找個地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