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了笑。
看來常青云和邢月的夫妻關系處得不錯啊。
常樂樂則是激動的看向邢月聲音傳來的方向。
自常青云喊話后，邢月就沒再有回應了。
但常青云和常樂樂都知道，邢月還在。
她只是愣住了。
“娘親，我想見您！”常樂樂大喊道，眼淚忍不住淌下來。
邢月在暗中看過她無數回，而她，卻從未見過自己的娘親一面。
常樂樂早已激動的迫不及待。
一道人影，穿著一襲黑色長裙，從山谷深處走進眾人視線里、
那一張白凈精致的俏臉上，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
邢月身形一閃，帶著一股淡淡的香風，出現在常樂樂面前。
她眼里露著笑，也含著淚，伸手摸向常樂樂的臉。
“樂樂，娘親對不起你。”
常樂樂猛地連搖頭，嗚咽一聲，扎進邢月飽滿的胸膛里，號啕起來。
常青云的眼眶，也濕潤了起來。
二十年了。
這對母女終于能夠面對面的相見了！
陳凡抿了抿嘴，心里也是羨慕。
雖然他還記得父母的樣子，可也有十多年沒見了。
“好了，乖乖，不哭了。”邢月摸著常樂樂腦后的秀發，哽聲道。
常樂樂卻是哭得更厲害了，嬌柔的身軀，都忍不住抽顫了起來。
“娘親，我想聽您叫我乖乖，嗚嗚……”
“乖乖，乖乖！”邢月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腦袋埋進常樂樂的秀發里，亦是一陣嗚咽。
常青云低沉道：“陳宗主，我們先進去吧。”
陳凡點了點頭。
二人朝著前方走去，給這對母女一些獨處的時間。
百米外，是一座帶院子的草廬。
雖然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小院卻布置的很溫馨。
院里開滿了花，芳香襲人。
還有一張雙人藤椅。
陳凡輕笑道：“常宗主和邢圣女是什么時候真正走到一起的？看樣子，你們生活的很幸福啊。”
常青云臉色微紅道：“樂樂六歲那年，她忽然再次出現在我面前，說我把樂樂照顧的很好，問我能不能連著她也一起照顧，我當然是愿意了。于是，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也不怕陳宗主笑話，雖然當年我與月月在一起，是地靈淵那邪祟搞得鬼，但從地靈淵出來之后，我便始終忘不了她。我也試著找過她，但一直都沒有消息。”
“一年后，她將樂樂交給我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現身與我相見。我以為，我們再不會有機會了。”
“沒想到，樂樂六歲那一年，她竟來找我了，呵呵。那時我才知道，原來過去的那六年，她也會經常出現在五行門外，期待著有一天能看到樂樂。”
這一刻的常青云，滿臉幸福的笑容。
照顧女兒，本是他應該的事情。沒想到卻因此，得到了邢月的真情。
陳凡笑道：“如今好了，你們一家三口，終于真正團聚了。”
常青云聞言，卻是輕嘆道：“這團聚，怕也是短暫的。這些年，我對月月也了解了不少，黃豐玉是她的恩師，她對陰靈教的感情也很深，陰靈教被滅，她不會袖手旁觀的。”
陳凡眉頭一挑：“她應該很清楚，能滅掉陰靈教的人，實力定然極為強大，她是沒可能報得了仇的。”
常青云道：“我也希望她能知難而退，從此以樂樂母親的身份，永遠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沒多久。
邢月陰沉著蒼白的臉，牽著常樂樂的手，也來到了小院。
“剛才太過激動，還未感謝陳宗主在地靈淵內為小女做的一切。請陳宗主受我一禮。”邢月擠出一抹笑容，就要對陳凡滿躬腰身，作下大禮。
陳凡連忙伸手，托扶住邢月的雙臂，嘴里道：“我是樂樂的義兄，那便是您的晚輩了，又豈能受您這樣的大禮。”
邢月搖頭道：“這一禮，陳宗主受得。自從得知樂樂身體異況之后，我和青云想盡了辦法，都沒法救治。
甚至在樂樂昏迷的時候，我都請來了我師尊，但我師尊同樣沒有辦法救她，只說她的情況是因血妖而起，也唯有血妖才能破解。
我與青云都知道那血妖的厲害，如果不是實在沒有法子了，根本不會讓樂樂前往地靈淵。但沒想到，正是這個決定，讓樂樂遇見了陳宗主，她也因此獲救。”
陳凡道：“原來讓樂樂去地靈淵尋求自救之法，是黃教主的主意。”
邢月眼眶一紅，道：“也許我師尊是外人眼里的魔頭，可他老人家卻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即便我在地靈淵內破了身，還懷了青云的孩子，他也沒有將我逐出陰靈教。雖然他當初想要讓我打掉樂樂，但在我堅持下，他老人家還是同意了讓我生下樂樂。陳宗主，你說，這樣的一個老人，他真的有那么該死嗎？”
陳凡沉默了一下，道：“您既是樂樂的生母，我便叫您一聲嬸娘吧。如此，我說話也就不用避諱了。”
邢月一怔，道：“陳宗主于我這一家有大恩，說話自然不用避諱。”
陳凡道：“那我就直說了。黃教主對嬸娘的確很不錯，但也只是對嬸娘而已。他的善惡與該不該死，我不想做出任何評判，畢竟我不識他，與他之間，也沒有任何怨仇。但如果讓青州其他武修來說，他們的答案，我想是肯定的。”
邢月抿了抿嘴，道：“陳宗主既與我恩師無冤無仇，那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他老人家嗎？又究竟是何方勢力，滅了陰靈教？是令狐長春，還是馮萬驍？”
陳凡不由看向常樂樂。
常樂樂苦笑道：“娘親，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大哥和滅魔聯盟趕到云陰山的時候，陰靈教已經被人屠滅了。”
邢月咬牙道：“可青州之內，能滅掉我陰靈教的人，就只有令狐長春、馮萬驍以及寒冥月！而寒冥月已隕，那就只剩下令狐長春和馮萬驍這二人了。我教既是在他們抵達前幾日就被滅，那令狐長春也仍舊是有嫌疑的！也許他故作不知，只是為了遮掩呢？”
陳凡搖頭道：“至少不會是令狐長春。滅魔聯盟既滅了血魂宗，如果真是令狐長春滅了陰靈教，他又有什么必要遮掩呢？而且，令狐長春說了，殺死黃豐玉的人，實力遠勝黃豐玉，很可能是個仙嬰境中期，甚至是更強的存在。這樣的人，青州沒有，但不代表別處也沒有。”
“事實上，這段時日，除了陰靈教和血魂宗被滅，還有其他五宗被滅。除此外，我還知道一股隱秘的勢力存在于青州之中。或許，兇手正是他們。”
邢月眼眸一震，驀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驚聲道：“你說的這股隱秘勢力，是不是臉上帶著鷹翼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