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與風波漸息,封衍第一件事就是張羅著給霍謹辭換車。
霍謹辭死活不同意。
“為什么啊?我車開得好好的,準新車呢。”
這輛路虎是她親大哥霍見賢在云疆剛開業(yè)時,送她的禮物。
當時霍謹辭就想挑一輛低調的奔馳C系,三四十萬左右的水平。
霍見賢直接給否了,說她作為一個公司的老板,怎么也得開輛百萬級水平的車,在客戶和合作方面前側面彰顯下公司實力。
怕霍謹辭選擇困難癥,哥哥直接給她幾個選項:保時捷帕拉梅拉、瑪莎拉蒂GT、寶馬M8、以及路虎攬勝。
她對車興趣不是很大,也不懂得怎么選。
或許是曾經(jīng)封疆對路虎的強烈偏愛,讓她印象深刻。
霍謹辭最后選了攬勝,多多少少有些愛屋及烏的心理。
但后來她有學到,車是車,人是人。
此刻封衍見霍謹辭這副渾身抗拒的樣子,眉頭攏得老高:“我看它不順眼不行?”
霍謹辭:“為什么不順眼?它招你惹你了?”
封衍瞪了她一眼,氣咻咻地去倒了兩杯水。
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溫熱的,自己噸噸噸大半杯冰的。
霍謹辭一臉懵逼。
怎么,現(xiàn)在吵架前都流行先喝水潤潤嗓子了?
封衍放下杯,明晃晃質問:“你是不是在睹車思人?”
霍謹辭:“???”
這哪跟哪兒!
封衍:“不是的話,證明給我看。”
霍謹辭:“我憑什么要給你證明,證明什么?”
封衍原地踱步兩圈,換了個策略:“我車庫里的車你隨便開。”
曾經(jīng)他也癡迷于把車當集郵,車庫里豪車遍地,好多都是全球限量款。
如今大部分在吃灰。
霍謹辭才不想招搖過市,開那么騷包的車。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要。路虎我都開出感情了,不想換。”
封衍差點跳腳:“你不是說過去都放下了嗎?怎么還開出感情了?!”
霍謹辭:“……”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和他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說城門樓子,他說胯骨軸子!
霍謹辭換了個角度:“路虎不保值,賣了得骨折。”
封衍很執(zhí)著,大有不把車換了誓不罷休的姿態(tài):“那不賣,放車庫里陪那些車一起吃灰。”
你來我往,最后霍謹辭失去了耐心,也懶得計較:“不開了不開了!以后我坐地鐵,行了吧?!”
她這話一出口,封衍暗爽。
就是……自己有被她寵到的感覺。
封衍:“不行,我老婆怎么能用那么廉價的出行方式?”
霍謹辭忍不住陰陽:“我的未來新座駕耗資好幾十個億呢,怎么能說是廉價?”
“乖。”封衍生硬道,手還使勁揉搓她發(fā)頂,以緩解這句話帶來的別扭與尷尬,“周末老公陪你買新車。”
霍謹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中邪了吧?”
“……”
霍謹辭看著封衍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覺得莫名好笑。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她納悶地問道,“連我開什么車都要管。”
封衍的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打,節(jié)奏略顯焦躁:“就不經(jīng)意想起來的。”
好一個‘不經(jīng)意’!
“哦?”霍謹辭挑眉,“那你要不要也問問我的口紅顏色?或者我今天午飯吃了什么?”
封衍的指尖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茶幾上的醫(yī)學文獻翻看,“公司最近怎么樣?”
話題轉折生硬又突兀。
不過霍謹辭現(xiàn)在很善于接他這種前后不搭界的對手戲,慢悠悠道:“挺好的。云疆的季度報表剛出來,增長率比預期高了15%。”
他等的就是這個!
封衍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隨手翻開的頁面上,語氣平淡:“你這公司,名字起得不錯。”
“是啊。”她確實沒聽懂他的潛臺詞,“岑峯找大師算的,說這個字旺財。”
封衍猛地抬起頭:“大師??”
“嗯,岑峯特意從HK請來的,花了重金。”霍謹辭回憶道,“說‘疆’字五行屬土,土生金,最適合做企業(yè)名稱。”
封衍的表情微妙地松動了一下:“就這?”
“不然呢?”霍謹辭反問,“還能有什么原因?”
封衍搖搖頭,又低下頭去翻文獻:“沒什么。”
“!”
電光石火間,霍謹辭突然后知后覺……
他先是圖謀換她的車,又暗戳戳問她公司名字的由來……
疆。
這廝該不會以為她取名“云疆”,是在紀念她對封疆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吧?
她正打算說點什么,封疆義正言辭叮囑:“以后不要搞這些封建迷信,世界上只有一位真神。”
霍謹辭徑直走到他面前,抽走他手里的書:“封主任,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的關心有點奇怪啊?”
封衍站起身,理了理襯衫袖口:“我才想起來,還要去書房處理點工作上事情。”
她看著他俊逸的背影,怎么感覺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謹辭最擅長的就是乘勝追擊。
于是她“尾隨”他進了書房,并不打算放過他。
她要揶揄死他!
然而,事情的走向和霍謹辭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她剛跟進書房,就被封衍反手抵在了門板上。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這么喜歡跟著我?”
因被封衍圈在懷里,霍謹辭能清晰感受到他熾熱胸膛傳來的熱意。
封衍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出去。”
霍謹辭心跳漏了半拍,卻強裝鎮(zhèn)定:“封主任這是要打算違背婦女意志?”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暗沉。
下一秒,封衍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懶得爭辯。
這個吻帶著些許懲罰意味,又兇又急。
霍謹辭被他吻得腿軟,只能雙手緊緊“吸”在門板上才能勉強站住。
一吻結束,封衍抱起她,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低聲蠱惑:“這里,我們還沒試過……”
霍謹辭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他壓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散落的文件飄落在地,卻無人理會。
窗外暮色漸沉,書房里只余急促的呼吸聲。
霍謹辭的指尖深深陷入他后背,輕喘:“封衍……你……”
薄淡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映照出一雙交疊身影。
最后,是他沒放過她。